宦官总管给他送来热茶,点心,之后便回到项泓身后候着。
项骁喝了口,一脸嫌弃,话里有话:“皇兄这茶不行啊。”
项泓也不再生气,轻声吩咐宦官总管重新给他泡一壶龙井。
又对项骁漫不经心交代:“老八你且先等会太子,此次事情与他有关。”
项骁阴阳怪气:“太子如今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项泓知道他不满,道貌岸然劝说:“都是一家人,以后这天下都是项氏的,你做叔叔的,该多包容小辈。”
一家人?
呵,确实是一家人。
“皇兄说得极是。”
项骁的讥讽,让项泓听着挺刺耳。
但项聪让两位长辈等着,确实很不好。
他如今只是太子,就摆谱。
有时候项泓甚至考虑要不换个太子?
只是项聪是皇后和太后最喜欢的孩子,再看看其他的皇子,真没有哪个比项聪更好的了……
唉。
但凡太子能有项骁十分之一的脑子,他也不至于替他日夜担忧。
项泓知道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除了老八、老五外,还有老九也有想法。
所以他今日上午才会把淮南的肥差交给恭王,如此,将他和项骁实力尽可能拉到一个层面上,让他俩先斗着。
让太子最后渔翁得利。
项泓没再说话,等了将近两刻钟,项聪才姗姗走进御书房。
项聪进门时,一身水气,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儿臣给父皇请安,侄儿给八皇叔请安,让父皇和八皇叔久等了。”他一进来就卖乖,想给项骁一个好印象。
他对项骁是很敬重的,同时也很希望项骁能成为自己坚固的后盾。
皇帝项泓放下手里奏折,直接切入正题。
“聪儿,你出了年,就十八了。朕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趁着朕还在,能看着你,有空多跟八皇叔好好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以及如何领兵打仗,这些你都需要努力打好根基,治理好项氏的江山,为百姓谋福。”
项聪听完项泓这么说,哪还有不明白,这皇位十拿九稳了。
当下高兴应道:“儿臣定会虚心向八皇叔请教的,不负父皇与八皇叔的期望。”
项骁算是听懂了,所谓的急事,就是让他帮他带娃。
“如此,那臣弟先行告退。”
他没拒绝,也没接受。
项泓本就是走个过场,只要能把项聪塞到项骁身边就行,学习只是顺带的。
“外面天这么冷,老八你刚来,不再多坐会?”
当然这不过是客套话,他留或不留,都已不重要,要说的话,他听到了就行。
“下雨天,自然是府里的温香软玉好。”
项骁说着已站起身,说完抬脚往外走。
丝毫不给皇帝面子。
为何要给?
强行往他身边插眼,可笑。
项聪见他走了,赶紧给皇帝作揖:“父皇,儿臣送送八皇叔。”
“嗯,你随他一同回去吧,明日开始多去找你八皇叔学习。”
项泓如此不过是故意将太子安插在项骁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项聪很快便追上了项骁的脚步,对着他笑得格外开心,以后他可以每天都去瑞王府跟八皇叔学习,他觉得与优秀的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能变得优秀。
“八皇叔,往后您可就相当于侄儿的太傅了。”
项骁没接他的话,反而是问了个让他始料不及的问题。
“太子近日与白家七小姐处得不错,尚未下旨成婚,就把人睡了,是否有失礼数?”
项聪闻言注意到项骁的视线位置,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颈脖,怕被他误会自己不识大体,忙摆手解释:“不曾,是通房丫鬟。”
白家近来几乎没再去过,
项骁意味深长:“如此。”
之后便没再与他搭话。
等差不多走到马车处时,项骁明见太子有马车。
想到车里的那只小怂包,故意问:“太子要同本王同乘一车出宫?”
“……”
候在马车边的赵品听到这话,都替白娮捏把冷汗。
八爷您是懂刺激的。
车厢里,白娮吓得心神颤抖。
心里急得骂骂咧咧:项骁你小子不当人啊!
别上来啊啊啊啊!
想到以项聪对瑞王的崇拜之情,肯定会答应。
项聪当真上了车,白娮根本没有地方可躲。
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两三个呼吸后,听到项聪对他的随从吩咐道:“阿佑,你驾车跟在瑞王马车后方,我同八皇叔有事要商量。”
阿佑恭敬俯首作揖:“是,太子。”
项骁闻言挑眉,随即如弓的薄唇上扬,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赵品听到太子的话也随即跟着一咯噔,瞪大眼睛看了看项骁,又看了看太子,最后落在车帘处。
这样玩真的好吗?
邀请太子上车,等会要如何解释七小姐在车里?
修罗场啊!
车厢里,白娮虽早有预料,可当听到项聪的回答时,心脏还是受到了蛮大的刺激,惊慌之下,躲到内置格架后,掏出手帕把脸挡住,留下一双眼睛在外。
希望他别认出她的眼睛。
拿过一旁项骁的披风披在身上,尽可能掩饰自己身上的特征。
等项聪走上车,挑开车帘走进车厢内时,没想到车里还有外人在,且还是个女子。
更没想到八皇叔说的温香软玉在等着他是真的。
眼前女子遮着脸,看不清楚面容,不知是何等的姿色,入了八皇叔的眼。
项聪进车厢的动作顿在门口,项骁明知故问:“太子,怎么了?”
白娮听出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恶作剧笑意。
项聪有些犹豫,怕惹了项骁不高兴:“无事,只是没想到八皇叔的车上还有个姑娘,侄儿进去,没事吧?”
“太子随意便好。”项骁笑意更浓了。
看项聪的反应,应该是没察觉到那是白娮。
“那便打扰了,赵品,你等下在太子府门前,放下本宫便好。”
项聪原想退出车厢,太过于好奇,还是走了进去。
“好的。”
赵品嘴角抽了下,还得是你们皇室的人会玩。
白娮手都吓得微微发抖,心脏此时也跳得如雷贯耳,项骁这个魔鬼!
项聪上车后,便坐在距离白娮稍远一点的位置,因为有个格架虚挡着,他看得并不真切。
上车的时候,还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一时间却回想不起来是在哪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