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白提出Efficient longitudinal model之后,她的助手们,也就是项目团队里的各位脑神经科学家们,在会议室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吴晋原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越讲越专业,越讲越激动,最终实在受不了了。
他脑袋都要被他们说炸了。
“行了,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个提议是不是必要的?”
其他人一听,连忙发表起意见来。
“吴总,是不是我们刚才讲的还不够详细?这当然是必要的。”
“是啊吴总,其实这很容易理解,我们也都想到了,只是江茶白率先提出来了而已,您想想相似相容原理,是不是就好理解多了?”
吴晋原皱着眉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人,一句话触两个雷,这人也有点本事。
“我知道了,今天先到这,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份总结交上来。”
说完,吴晋原挥手就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他其实也听懂了,只是他心里不踏实,怕里面有什么阴谋。
现在这么多人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应该是没问题吧?
当然了,他也必须亲自问问江茶白。
此时吴晋原的办公室里,江茶白淡淡的哦了一声:“虽然你钱多,能招到很多志愿者,但是总不能把每个人都植入你的记忆看效果吧?”
“所以针对性就要强,前期的准备工作也要做的足够充分,这样才能达到让人满意的效果。”
“当然了,你也得挑一个长得好看的是不是?”
吴晋原听完认同的点点头:“还是江小科学家最懂我的心。”
江茶白垂着眸想了想,然后提了一个新的条件:“我还要一个亿,另外帮你成功转移记忆之后,我要去其他国家。”
“虽然现在对外宣称的是假的研究项目,但是我也不得不小心,你禁止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我不想因为这个研究被什么组织盯上。”
吴晋原审视着江茶白,他开玩笑似的说道:“去其他国家,是不是还要带着你的小警察初恋?”
江茶白摇摇头:“不带,我有了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哈哈,没错,江小科学家你这想法非常优秀,那么你觉得多久之后你能完成你的工作?”
江茶白摸着下巴想了想:“不清楚,短则两三年,长则十来年,因为我要对你的脑神经网络,身体情况做出全面的评估,还要对志愿者们进行全面的评估。”
“这么久?”吴晋原露出惊讶的神情。
江茶白又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是去菜市场选一颗大白菜,那么容易吗?”
“那如果再多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也需要转移记忆,时间会增加多少?”
“更多的人?”江茶白装作为难的样子,“那就需要更改我的第一版设计理念,需要加钱,一口价,十个亿。”
吴晋原没有立即发表意见。
江茶白劝说起来:“这个研究诱惑力多大,你自己也知道,到时候你什么样的价格要不出来?而且还能占一个他们的人情,人情就更值钱了你说是不是?”
吴晋原看着江茶白认真的样子,笑着认同道:“江小科学家,你这笔买卖算的真快啊。”
江茶白点点头:“是吧,总得会算点账,要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
“两个月以后告诉我确切人数,明确声明,我不接受后期再临时增加名额。”
“还有,如果人数超过十人,我还要加钱。”
说完这些,江茶白这次转身要走了,吴晋原就没有再阻止。
等到江茶白关门走远了,从办公室的内层房间里,由秘书推出来了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吴老爷子。
吴晋原丝毫不顾及生病的老头,直接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吴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十个亿,那丫头胃口不小。”
吴晋原吐出一口烟雾:“是啊,她的胃口确实不小,但也有狂妄的资本不是吗?”
吴老爷子哼了一声:“难道还非她不可吗?研究团队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中用的?”
吴晋原眯着眼笑道:“或许有可以的,但是时间上不敢保证,你也听到了,即使是江小科学家亲自操刀,时间上最短也要两三年。”
“这我都怕你坚持不了,你还要换人?”
“要知道把人弄过来已经花了不少心思,现在不过是花点钱,你还心疼了?”
“而且江小科学家不是说了吗?把名额卖给别人,从中赚钱啊。”
“我们不仅不会亏钱,还会大赚一笔,老头子,你怕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这点账都算不明白了?”
吴老爷子刚想说话,结果就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力的点了点头。
是啊,现在钱还有什么用,他要的是命啊。
要是当年江睿像江茶白这样喜欢钱,那么他早就健康生活了。
不过,江茶白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钱,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再多试探试探,事情不能出现纰漏,否则不是挣钱,而是结仇了……”
江茶白回到自己的研究室之后,对着窗外的枯树发起了呆。
前阵子看江睿的研究资料时,发现在之前的研究过程中,有一位脑癌患者,张远微,他的细胞色素氧化酶有明显上升。
通常由于颅内肿瘤的氧化代谢较低,所以脑内的细胞色素氧化酶的含量会减少。
另外糖脂、磷脂、胆固醇等含量也有所回升。
虽然资料里没有CT或核磁共振的检测结果,但是通过其他的指标变化,江茶白推测,张远微的脑癌在逐渐恢复。
然后她不禁猜想,之前开着摩托车,追着让那三个假警察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张远微?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当年没有曝出安乐死的事情,她爸爸肯定能从这个个例中寻找到突破口,从而真正攻破脑癌这道难关。
只可惜,研究永远的止在了那一步,他肯定很不甘心吧。
更可惜的是,她虽然也进行了研究,但她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全人类能健康快乐的生活。
她的研究,她只当是手上的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