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臭女人每次都不来看他就算了,居然还偷偷跑到北大营去了!
不知道现在北大营有多危险吗?!
黎溯看看他阴沉的小脸,似乎是在生气,但眼里分明有着担忧。
“渊儿这是在担心戴姑娘?”
“谁、谁担心她了!”黎子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接着恼羞成怒欲欲盖弥彰道:“孤可是她的病人,她明明说要给孤看病的,结果撒手不管了,孤难道不应该找她问罪吗?”
说起来他就生气,都是病人,差别对打怎么那么大呢,老狐狸生病她天天晚上都惦记,他都半来月了,都不见她主动找他一回。
当然,戴青青之所以没去见他,那是因为知道他的情况很好,而黎溯现在见她每次都那么累,自然也舍不得她再多费心思照顾别的。
嗯,这其中就包括了眼前这个小屁孩。
不过,黎溯肯定不会告诉他这些,只是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信拆开来,仔细看了上面的内容。
随着一目十行的看完,他本留在嘴角的笑意也压了下去。
黎子渊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从座位上走过来,踮起脚往他手里的信瞧了瞧:“坏女人写了什么?”
“你应该叫她戴姑娘。”黎溯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道。
黎子渊翻了个白眼,心道:他才不叫这个坏女人呢!
但是也没有再跟黎溯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问:“她到底写了什么?”
黎溯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信交给了他。
黎子渊快速看完,然后轻嗤道:“她倒是知道的不少,所以这是真的吗?”
他抬头看向黎溯,真的是齐王想杀老将军?
早些时候,墨翎已经把收集到的消息送了过来,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也指向了齐王。
不过,于黎溯而言,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人选,只是,想到戴青青是从黎子恒嘴里问出这些消息,想到她接触了黎子恒,黎溯的眼底便闪过了一丝幽冷。
黎子渊则冷笑道:“我的这些好哥哥,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
沉浸了半年,总算有人坐不住了,但最让他意外的事,那坏女人居然能从黎子恒嘴里问出这些消息,她是怎么办到的?
“依渊儿看,此事该如何?”将心底那抹不快抹去,黎溯重新看着黎子渊问。
算是又在给他出题了。
黎子渊又朝他翻了个白眼,却认真道:“查,不过齐王既然敢找人去杀老将军,那定不会是自己人,可以往赵国公府那边瞧瞧,或者是他接触的一些门客幕僚。总会有蛛丝马迹。”
“那若查到之后呢?”黎溯再问。
黎子渊凝视他一会儿,“赵国公府现在看着表面老实,私底下却动作不停,可以先从他们开始,若我那皇兄识相的话,可留他一个富贵,若还是异想天开,便……不用再留情。”
先皇没有留下什么关照,让他们不要兄弟残杀之类的。
天家也没有情亲可言,所以黎子渊对这几个哥哥并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他们非要找死,他愿意成全。
黎溯平静的看着他,他与先皇的感情不错,所以一开始,也不想让让黎子渊对这几个兄弟赶尽杀绝。
但正如他说的,若他们依旧不知回头,那便无需留情了,特别是齐王,他居然敢伤害戴青青!
“渊儿先回去吧,莫忘今日课业。”黎溯将信从他手里抽走,淡淡说道。
黎子渊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服气的说:“若不是你没用,岂会让他们猖狂如此,若是搞不定,就早点退隐个,省得烦人!”
黎子渊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黎子渊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似地从主院出来,等在外面的小安子忙迎了上去:“陛下!”
自打黎溯装病开始,除了他那几个心腹,其他下人包括小安子,都不能再进主院一步。
“走吧。”黎子渊大步往自己的客院去,小安子看看他,回头又朝主院看了眼,然后道:“不知摄政王如何了?”
“你管他如何,死了孤才开心!”黎子渊没好气道。
小安子抬头看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琢磨,却笑起来:“陛下如此说,看来摄政王是没事了。”
黎子渊向前的步子突然一顿,回头看着他:“你怎么肯定他没事了?”
小安子一惊,看了看他幽深的不见任何童真的双眸,忙笑道:“陛下最是担心摄政王,今日脸上稍显轻松,所以奴才猜摄政王应当是转好了。”
黎子渊凝视他一眼,转过身没有说什么。
小安子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跟上他。
等他们走后,藏在假山树丛中的一个小巧身影,提着裙摆赶紧绕会了另一边的客院去。
“姑娘!姑娘!”侍女跑进客院的卧房,柳思颜正脸色苍白的趴伏在桌子上,见她来,急忙道:“可是有见到墨侍卫?”
她指的是墨羽。
她在这里等了墨羽好几天,一直没见到他,而那人又传消息过来,让她杀了摄政王!
可是这几天已经让她明白,就算进了摄政王府又如何,她根本靠近不了摄政王半步,甚至就算靠近了他,他死后,她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死局!
柳思颜心中绝望,更是愤恨无比。
侍女看着她逐渐泛红的双眼和扭曲的脸,吓得不敢靠近,站在原地道:“姑娘,奴婢听到他们说,摄政王已经好转了!”
“好转!”柳思颜撑起身子来,马上想到了戴青青,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出手了!
“是、是的,而且、而且姑娘,奴婢听到他们叫那小公子,陛、陛下!”柳思颜是一直不知道黎子渊的真实身份的,上次没有机会发现,这次进来就被关在客院。
虽然同处一个摄政王府,却还不如在外面打听的多。
柳思颜再次露出惊讶,没想到那小公子就是少年天子!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很高兴知道这个消息,但现在她显然顾不上这些。
因为她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