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爬上马车,里面便有声道:“两位姑娘,可进来坐。”
戴青青迟疑了一瞬,便道:“多谢王爷。”
现在是回将军府,她这副引人注目的模样走在街上确实不妥。
戴青青掀开竹帘,和外表不同,马车里面装饰极为考究精致,不但设有软垫矮桌,还有精致的茶点。
一身昂贵紫衣的黎溯,就坐在矮桌后面,好看的脸上神色淡淡,虽然刻意收敛了气场,但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还是叫人不敢放松。
戴青青在一侧边边坐下,虽然心里把这位归类成了“好人”,却也不是真的那么天真。
汐儿更是紧张的紧紧挨着她坐在门口,大气不敢喘。
与此同时,将军府后院的一处院落。
管事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进了院落的堂屋。
“回夫人,事情都办妥了。”嬷嬷小声说完,就闻两道松了口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该死的小贱人,居然还敢闹到公堂上去,亏得凌王差人来信,让我们先一步做准备,不然真要着了那小贱人的道了!”
暗绿色锦缎衣裙包裹着丰盈的身材,圆脸细眼,戴老二家的大媳妇张氏咧嘴骂道。
她身边,容貌清丽,气质小家碧玉的戴玥蓉,正淡淡锁着眉。
为什么戴青青会闹到衙门去?
她什么时候有这个胆子了?
明明前世她一直都是个胆小如鼠的女人,也是知道这一点,她才偷偷安排人在凌王府门外看热闹,就是要彻底毁了她的名声,让她这辈子都没有脸见人。
可她却敢去衙门自证清白!
戴玥蓉不解,而她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打小嫉妒戴青青长的比她漂亮,还是老将军亲孙女的这重身份外。
更是因为在半年前,一场高烧退后,她就有了知道未来事情的能力。
确切的说,是她前世的灵魂重生回来了!
前世的她没有和戴青青争抢凌王,最后落得一个惨死下场,而戴青青却因为有老将军做依仗,成了凌王妃还最后当上了皇后!
是的,现在只有她知道,这东云国最后会是凌王的!
所以这辈子,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做东云国最尊贵的女子!
好在经过这半年的谋划,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好名声,也得到了凌王的青睐,只要把戴青青毁了,再让她爹爹得到将军府,那她就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了!
可是戴青青怎么会闹到衙门去,还让蕊儿供出了翠柳?
“蓉儿?你怎么了?”张氏回头看到她低头不语,问说。
戴玥蓉暂时收回思绪,看到张氏这张伪善的面孔,心里明明很讨厌,却还是故作亲昵道:“女儿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查到翠柳。”
张氏抓着她的手道:“傻丫头,翠柳都被处理掉了,死无对证你有什么好怕的,放心吧,娘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只要好好勾住凌王的心就行了!
对了,今天的琴练了吗?凌王不是最喜听你弹琴?”
自打半年前,这个女儿变得优秀起来后,本重男轻女的张氏,就对她很上心了,特别是,她无意间发现女儿对凌王的心思以后。
那更是高兴的不行!于是为她谋划起了这些,想毁掉戴青青的婚事。
只是张氏并不知道,她所谓的谋划,那都是被戴玥蓉暗暗引导的,并不是真的她自己想到的。
“娘亲放心,女儿已经练好了,只是戴青青这般一闹,不知王爷还会不会退婚,毕竟我与她的身份可相差甚远。”
他爷爷是老将军的弟弟,虽然同父同母,但什么功绩都没有,放在外面,也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所以他们虽然住在将军府,但身份根本比不上老将军,她更比不上戴青青。
“傻丫头,王爷他可不蠢,就算这次他不休了戴青青,等老将军死了,他还能留着戴青青吗?
等你爹成功拿下将军府,你才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凌王还能放着你不要?
那后院的手段可多着,只是要委屈你再等一段时间,不过你才十五,刚及笄呢,再等一年也是等得起的。”张氏势在必得的说道。
戴玥容一想也是如此,老将军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戴青青现在嫁给了黎子恒,没有强大的娘家,黎子恒只会马上厌弃她,又怎会在将来让她当皇后呢?
于是彻底放心下来,眼底也浮现了得意。
张氏又说了两句,就等着前头主院传来好消息了。
“阿嚏!”在马车里的戴青青,微微揉了揉鼻子。
汐儿担心的看着她,怕她是着了凉,戴青青见状轻声宽慰道:“放心,我没事。”
“嗯。”汐儿点着头,觉得小姐今天真是太坚强了!
戴青青并没有发现汐儿的想法,而是重新低着头,伸手摸着藏在袖子里的胶囊药箱。
从她上马车开始,胶囊药箱就一直在发烫,像个暖手炉似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坏掉了?
以前可没有这种情况。
戴青青暗暗担心,终于忍不住偷偷打开了胶囊药箱,然后就感觉到手里瞬间多了个东西。
她:“……”
戴青青眼底划过一丝迷惘,她什么都没想要啊,胶囊药箱给了她什么?
想着,她又假装查看衣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居然是一瓶,由特制玻璃管装起来的微型解毒剂!
她:“……”
虽然这身体伤得重,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没中毒,难道是汐儿?
不对,刚才她是偷偷给汐儿把过脉,她身上也只是普通的皮肉伤,并没有中毒。
除非……戴青青抬头看向了最里面的那位。
黎溯俊脸冷然平静,从她们上车后就一直闭眼养神,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更加奇怪了,难道真是胶囊药箱坏了?
开始乱送东西了?
“戴姑娘在看什么?”察觉戴青青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转了几圈,收回后又皱眉的样子,黎溯终于出声。
声音冷冽。
戴青青微顿,想着今天这位摄政王,多少也帮了她不小的忙,便硬着头皮道:“王爷,您有什么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