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阿奴,拿笔墨纸砚。”
“是!”
阿奴马上叫人送来笔墨纸砚丢在柳思颜面前,柳思颜颤抖着拿起毛笔,还没下笔,抖动的墨滴已经花了地上的纸。
兰域让人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她面前,“若你画不了,便砍了你的手。”
他冷酷地说道。
柳思颜又是一抖,赶紧用左手按住抖动的右手,开始下笔。
莫约半炷香的功夫,柳思颜脸色惨白地收起画笔,阿奴马上抽走她面前的画纸,等看到纸上的人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确定是这人?”他瞪着柳思颜。
柳思颜不断地点头,“确、确定。”
阿奴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来到兰域面前,“主子。”
兰域接过他手里的宣纸,看到上面梳着马尾,圆脸大眼睛的女子也皱起了眉:“就是她救了摄政王?”
“是、是的。”
“阿奴,砍了她的手!”
“锵!”
刀出鞘的声音直击柳思颜神经,柳思颜趴在地上道:“我没有说谎,就是她,就是她!”
柳思颜确定自己画的就是当日戴青青的样子,只是她的画技太一般,只画出戴青青的大概眉眼,连真人的三成都比不上。
可是柳思颜不敢承认自己画得不像,咬死了道:“真的,我发誓,就是她,是她救了摄政王,就是她!”
兰域再次看着画纸上的胖脸女子,实在难以把她和神医这种身份联系在一起。
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也懂得,或许就是这样的脸,反而有着过人的医术呢。
他将画纸收了起来,再看了眼地上的柳思颜,眼底露出嫌恶:“杀了她。”
“是!”阿奴应声,柳思颜大惊,急忙道:“等等,她和摄政王的关系很好,摄政王这次又中奇毒,连我都没办法,摄政王一定会去找她!我,我认识她,只要她一出现就能认出她来,而且我还能去摄政王府,我可以帮你杀了摄政王!所以、所以……求你饶了我,绕了我吧!”
柳思颜已经哭得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再也没有往日那神医仙子的模样。
阿奴抽刀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了兰域。
兰域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你不是已经被摄政王府的人赶出来了么?怎么回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因为她的医术太差,摄政王府的人才会让她离开。
但柳思颜道:“没有,没有,是我说要回去翻一翻医书,替摄政王找到解毒的方法,我可以说是找到了解毒的方法,那他们肯定会让我再回去的。”
离开的时候,柳思颜虽然知道摄政王中的毒有些厉害,可到底是抱着一丝侥幸的,所以故意说是回去翻医书,若是找到了解毒方法就会再来。
所以她要是回去,他们肯定也不会怀疑。
兰域沉默了会儿,阴冷的眸子忽明忽暗,似乎又在算计什么。
柳思颜低着头,冷汗和泪水已经花了她的妆容,甚至隐约还有一股骚臭味在她身下散发出来。
兰域忽然勾唇一笑道:“阿奴,毒药!”
阿奴面无表情地摸出一瓶毒药,然后掰开柳思颜的嘴往她嘴里倒了一颗,再打了一下她的脖根,她就咽了下去。
“这种毒药,就算是你也解不了。”兰域冷笑着,看着柳思颜。
柳思颜满是惊恐,然后听他继续说,“但若你真能杀了摄政王,我便可以留你一条命,你只有三天时间!”
柳思颜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三天……
“还有,我要见那个神医,如果你能把她找出来,一样可以得到解药。”兰域说完,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牢房。
阿奴也一脸的嫌弃,紧随其后的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了,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婢女,才爬到了柳思颜面前:“柳、柳姑娘……”
但柳思颜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贱人,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想盼着我死!”
刚才那么危险,这贱人居然光顾着自己躲着,真是该死!
婢女急忙跪着磕头道:“柳姑娘息怒,奴婢也是被吓傻了,奴婢、奴婢……”
婢女在地上砰砰地磕头,看到她都磕出了血来,柳思颜的怒火才降下去一些。
“行了,也不知道我怎么会选上你这个蠢东西!”柳思颜低吼了声,想要站起来,然后察觉自己尿湿的下身,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婢女也察觉到了什么,见她又阴沉下来的脸色,急忙又低下了头去。
柳思颜恨恨道;“看什么,还不快把衣服脱了给我!”
都是那女人害的,都是因为她,她才会遭这种无妄之灾!
她一定要找到她,让她也来尝尝这种被羞辱的滋味!
柳思颜在心里恨着戴青青。
……
兰域从暗牢出来,阿奴上前道:“主子,还要去齐王府吗?”
“去,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蠢货,让东云国朝堂上的水更浑浊一些。”兰域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阿奴马上跟上了他,他们的马车一出府邸,便刚好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阿奴看了一眼,那马车上印着将军府的标志。
戴青青就坐在马车里,打从摄政王府出来,她便是一副情绪不高的模样,老将军瞧着有些担心道:“青丫头,你怎么了?”
看到老将军担心的目光,戴青青收敛了心里的那些不得劲,摇摇头道:“爷爷,我没事。”
“不要骗爷爷,你没事怎么会一直哭丧着脸,莫不是刚才摄政王欺负你了?”老将军道。
戴青青看着他说:“要是呢?爷爷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打他啊!我的孙女,谁都不能欺负!”老将军挺起胸膛,义正言辞道。
摄政王怎么了,真敢欺负他孙女,他就打到他叫自己爷爷为止!
戴青青看到他这样子,心里的沉重也被一扫而光,笑嘻嘻靠到他身上去,“还是爷爷对我最好!”
“那是当然,你可记住,不管是谁欺负你,只要你不开心,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教训他!”
“好!”戴青青点头,彻底放下了某人的事情,转而挑起马车帘子,看了眼外面的街道,见回府还有一段路,便道:“爷爷,咱们去牙行看看吧,我想买点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