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青青听着察觉到了不对劲。
恐怕秦怡然是被刘掌柜给下套了,故意喊高价让她去借钱,又和那放印子钱的人串通,知道他们还不出来就让她抵债。
可能是因为上次,秦怡然在齐寿堂落了他面子,回绝了买人参的事情,让他怀恨在心。
“居然还有这种事,简直目无王法!”老将军听着也很气愤,只是他不知道前因后果,只以为是放印子钱的人不讲规矩。
秦怡然擦了擦眼泪道:“还好今日遇到了老将军和戴姑娘,怡然真的感激不尽!”说着,她又想行礼感谢了。
戴青青赶忙扶住她说:“已经谢过了,不必再多礼,倒是你爹爹的那边,若是你相信我,能让我去看看吗?”
说起来秦怡然也算是被她连累的,如果她那天没有揭穿刘掌柜的恶行,秦怡然也不会得罪他,自然也不会有这一遭。
但当然,戴青青可不会为此就觉得全是自己的责任,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那齐寿堂和刘掌柜。
“当、当然!只要戴姑娘不嫌麻烦就好!”秦怡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后,点头答应了。
先不说戴青青的医术到底怎么样,光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件事,就让秦怡然不好直接驳了她的面子。
何况她上次还在齐寿堂门口救了那位公子,虽然手法有些……出乎意料,但人到底是她救活的,所以让她去看看也无妨。
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戴青青现在只想去看看那秦将军的情况,如果能救活就最好了。
倒是老将军,十分,不,是百分百相信孙女,马上道:“对对,让青丫头去看看,她的医术可不比那些坐堂老大夫差!或许就能给治好了呢!”
秦怡然听到这话,倒是真起了几分希望的看着戴青青。
秦家不大,是个二进的院子,为了买人参秦家早已经遣散了大部分家仆,秦怡然推开家门,院子里还留着先前被放印子钱砸坏的凌乱。
老将军和戴青青在门口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然后,就听到堂屋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相公!相公啊!”
走在前面的秦怡然一愣,拔腿就朝堂屋跑了去。
戴青青和老将军也察觉不妙,赶紧跟了上去。
越靠近堂屋,哭声越发清楚凄厉,秦怡然推开屋门,“娘!爹!”
“呜呜……相公,相公……”
堂屋分里外两间,秦怡然的娘孙氏就趴在里间的床头,床上的人已经了无生息,秦怡然到跟前一看,脚下一晃,跌坐在了地上。
戴青青进屋看到这情形,心也沉了一下。
老将军也是皱着眉,没想到来晚了,正要叹气,就见孙女风似地跑到床前,一把掀开床上人的被子,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肾上腺素,肾上腺素!”
孙氏本哭得撕心裂肺,见突然冒出来个小姑娘把她相公的被子掀了,先是一愣,接着便大怒起来:“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她不能让人玷污了相公的尸体,所以马上扑上去厮打戴青青。
戴青青急忙解释道:“夫人您快放手,我能救他,我能救他!”
胶囊药箱在她怀里发烫,这是还有救的信号,而且她刚才也摸到了秦将军的身体,发现身体还温热的,只要抢救及时,就能就回来。
只是抢救时间只有黄金三分钟,多浪费一分钟就少一分希望。
孙氏的手一顿,可是看着戴青青这么年轻的面容,根本不相信她,于是又撕扯道:“你走开!你走开!我相公死了,大夫都说没救了,你拿什么救他……”
秦怡然也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抱住了孙氏:“娘,娘!这是戴家姑娘,是将军府的戴家姑娘,她会医术,让她看看爹,看看爹吧!”
秦怡然不管戴青青的医术到底是好是坏,她只想求一个奇迹,一个希望。
秦怡然哭着抱紧了孙氏,孙氏呆呆看着女儿,然后想起了什么般,一把抱住了她;“然儿!然儿!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啊!
相公,我们然儿回来了,回来了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睁开眼看看啊!呜呜……”
秦怡然娘俩在屋里哭成一团,戴青青终于能脱身了,也顾不上这里是不是还有人,赶紧施救。
不过,胶囊药箱给的药都是迷你的,就算她拿出来,只要不是正面对着,也很难被人发现。
她给秦将军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又打了一针那种超前的特殊药剂,再配合银针刺穴的方式,将了无生息的秦将军,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咳!”
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咳嗽,房间里抹泪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孙氏和秦怡然猛地抬头朝床上看去。
“相、相公!”
“爹!”
看到秦将军睁开了眼,她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娘子……然儿……我……”
“相公,相公!”孙氏再次大哭起来,秦怡然则激动的看向了戴青青,戴青青对她点了点头。
秦怡然再次朝她跪下来:“求戴姑娘救救我爹,求求你了!”
孙氏现在也终于明白,戴青青真的能救她相公,所以也跟着跪下来道:“姑娘,求你救救我相公,求求你了!”
“你们快起来,我会救他的,你们快起来!”戴青青不喜欢这样,赶紧拉起秦怡然,然后又去拉孙氏。
“戴姑娘,那我爹现在,他……”
“放心,他已经活过来了,只是还不稳定,我需要再给他扎点针,要是你们信得过,就去外面等怎么样?”她还要从胶囊药箱里拿药,如果她们能出去就再好不过了。
秦怡然已经对她深信不疑,她怎么说就点着头要怎么做,孙氏还有点舍不得,可是一旁老将军发话了道:“都出去等吧,在这里会妨碍我孙女救人的。”
一听这话,孙氏哪儿还敢继续留着,赶紧点头和女儿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老将军也对戴青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堂屋。
戴青青深吸口气,看着床上重新昏迷过去的人,又从药箱里拿出了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