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宜欢彻底冷了脸,将自己的手从宁思媛手中抽回。
宁思媛站在原地,顿时变得无措起来。
她小声道,“堂妹,我已经看好了,你帮我把那件衣服买下来就行了。”
宁宜欢回头嗤笑一声,“你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我来买账?脑子没问题吧?”
宁思媛的整张脸爆红,她泫然欲泣地道,“堂妹,你不是让我随便拿吗?”
宁宜欢点了点头,“你喜欢什么拿上便是,可是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帮你付钱了。”
宁思媛一时有些语塞,因为她确实没有说过那种话,只说要带她来这万宝阁中见识一下。
可是方才她都已经夸下海口,若是现在反悔,难免不会被人看轻。
那边那位公子看上去非富即贵,长得也十分符合她的胃口,她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宁思媛知道以前那些招数对付不了宁宜欢,她根本不怕外人的指指点点,也不怕丢面子,所以她咬咬牙,决定自己出钱。
宁思媛转身朝卫高檀的方向走去,而宁宜欢一眼都没有看过去,她刚要抬脚离开,就有人叫住了她的名字,“阿欢。”
宁思媛脚步停住,眼睁睁看着那位生得极好看的公子从她身边快步走过,停在了宁宜欢身后。
她顿时有些傻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边浑身哀伤低落的美妇人,又将视线放在了面无表情的宁宜欢身上。
方才她试探性的叫那个跟宁宜欢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为姐姐,就是为了试探她跟那位公子的关系。
可是他们没有人反驳,她还以为……所以,宁宜欢跟那位公子关系不简单。
宁思媛一时之间没有言语,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她就不用硬着头皮当冤大头了。
宁宜欢转过身对着卫高檀行了一礼,“见过端王殿下,没成想会在这里见到你。”
明明卫高檀的穿着打扮都没有改变,但是宁宜欢就是感觉他整个人都颓废了许多。
宁思媛听到宁宜欢对卫高檀的称呼,顿时眼冒金光地盯着他的背影。
她本来还想悄悄离开,没想到她看上的公子身份如此尊贵,那她断然不能放过这个能近距离接近天潢贵胄的机会了。
宁思媛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调跟姿态,整个人都变得弱柳扶风起来。
可是卫高檀没有心思理会宁思媛,他满心满眼都是宁宜欢,他的声音很温柔,“阿欢,真是许久未曾相见了。”
宁宜欢看着快要贴在卫高檀身上的宁思媛,不由得皱了皱眉,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按照卫高檀以往的性子,怕是能活剥了她。
但是没想到卫高檀并没有对宁思媛做什么,仅仅是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悦,离她远了点而已。
“阿欢,她是你的朋友吗?”
宁宜欢还没有说话,宁思媛就迫不及待地道,“小女是宜欢的堂姐,初来乍到,没成想这么有缘就碰到了公子。”
宁宜欢眯了眯眼,看着宁思媛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转念之间她就想通了,宁思媛想来是看她跟卫高檀看上去相熟,于是就想借她来勾搭卫高檀。
“端王殿下,亲戚归亲戚,但是堂姐她冲撞了您的爱妾,该罚还是要罚的,不用顾忌我。”
卫高檀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红唇嗫喏,最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却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宁思媛听宁宜欢竟然想要让卫高檀惩罚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没敢说话。
宁宜欢也并不是太想跟卫高檀闲聊,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那位妇人,轻飘飘来了句,“端王殿下,您的夫人好像不太舒服,您还是去看看吧。”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里间,只能听到卫高檀那近乎于呢喃的声音,“她不是我的夫人。”
身后传来丫鬟的惊呼声,卫高檀那灼热的视线也消失了。
宁宜欢回去是要把之前看上的那几身衣裙跟布料买下来的。
侍者看宁宜欢那一掷千金的架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态度越发殷勤。
宁宜欢看着忙着打包的侍者,忍不住吐槽道,“卫高檀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吗,这么喜欢玩替身梗,他到底上哪去找的这么多跟我容貌相似的女子的。”
宁宜欢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是大众脸吗?”
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原身这张脸生得花容月貌,哪能那么容易撞型啊。
还是卫高檀有心了。
宁宜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卫高檀这个行为非常不好。
但转念一想,他这个平日里只取悦自己的人,却愿意陪着那个女子出来逛街,想来确实是动了真心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思考卫高檀的事情,谁料系统这时候却开了口,【那个女子确实是被人精心挑选送到卫高檀府中的。】
宁宜欢点了点头,静静等待着系统的下文,她清楚这个系统一般不开口,一旦开口就是有事要发生。
果然,下一刻就听系统道,【卫高檀他中毒了。】
宁宜欢惊讶地睁大双眼,好奇地问道,“谁呀,这么大能耐,竟然能给卫高檀下毒。”
她视线一转,随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是刚才被宁思媛刁难的妇人?”
系统没有否认。
“那卫高檀知道吗?他自己中毒了,然后下毒的还是自己的枕边人。”
【知道。】
闻言,宁宜欢叹息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就是真爱了,明知对方给他下毒,他还要将人家留在身边。”
“难怪古人说情深不寿,卫高檀是不是没多久活头了?”宁宜欢自顾自地点头,“看在卫高檀命不久矣的份上,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了,我会去参加他的葬礼的。”
系统,【……】
系统鲜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刻,它沉默片刻,才继续用那冰冷的机械音继续道,【放心吧,卫高檀还没到命不久矣的地步。】
宁宜欢哦了一声,接着感慨道,“现在想来,卫高檀也挺可怜的,好不容易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人家却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造孽啊造孽。”
【宿主听我说。】系统再次出声,它要是不制止,以宁宜欢的发散性思维,她该为这段她脑补出来的虐恋情深抹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