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卫祈吃的十分安静,倒是让宁宜欢感觉有点不适应。
吃完饭他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宁宜欢一眼,“宜欢,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为妻。”
宁宜欢的表情有些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消他娶妻的念头,他就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去,似乎是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拒绝的话。
他高大挺拔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宁宜欢叹了口气,眉眼之间尽是困倦,转身回去睡觉去了。
年节里的热闹依旧跟宁宜欢无关,但是她的日子也确实充实。
那件兵器走私案也很快尘埃落定,当这件事过去之后,宁宜欢也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她这一关就被关了两个多月。
这段日子里,她跟郑雪岚可以说是已经结下了梁子。
主要是郑雪岚先找茬,她也不可能逆来顺受,自然是打回去,郑雪岚手底下的生意也被宁宜欢截获了许多。
只是她一直被关在安国公府,也不好亲自出面,只能交给手底下那些人,还好底下并没有出什么乱子,生意有条不紊的在进行中。
而在这个期间,宁思媛跟杨家三郎的婚约也定了下来,时间比较仓促,夏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婚期了。
这个时节前朝也发生了些变动,因为皇帝已经一连三日没有上朝了,对外都称是受了风寒,但实际上旧疾引发了昏迷。
宫中严密封锁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但是皇帝不出面,难免会引来各方猜测。
这段时间,朝政几乎都把控在太子手中,较之以往温和的风格,他凌厉风行的手段逐渐显露,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等到皇帝再次醒来,便少不了求神拜佛,炼丹延长寿命的剧情了,他会逐渐不理朝政,当然也躲不过死亡的命运。
宁宜欢突然意识到,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她已经减少了玩闹的时间。
别的小姐参加诗会,她则去军营练兵,别的小姐踏青游玩赏花,她则是去寻觅未来可能发达的寒门子弟投资。
总之,朝堂之中各个方面都需要安插她的眼线。
其实她以前不懂这些的,不过从重生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改变命运,于是便慢慢摸索起来。
认识的人越多,人脉就越广,有些事情以前想来难如登天,现在不过是多花一些银钱的事情。
从古至今,钱财都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所以宁宜欢又买了很多铺子,她还广招天下能人异士,研究暗器武器之类的商品,然后售卖给那些江湖上有名的杀手。
当武器有名之后,来购买的人就更多了,那些物品便不愁贩卖,甚至给她带来了一大笔利润,当然这只是后话。
现在她的暗器阁才刚刚起步,里面的人才也很少,要支持暗器阁运行,宁宜欢可是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好在这些钱并没有打水漂。
宁宜欢现在只有在遇到特定的剧情的时候,才会去参加宴会,她去参加只是为了接触书中的人物,顺便了解一下剧情的进展。
最近恒京中都在传郑家的女儿对她的三表哥赵承修有情,为此宁宜欢还专门去信提醒了他一把。
赵承修并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人,他是一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并不需要挑明。
但是即便他们摆明了对郑雪岚无意,那也架不住郑雪岚背后靠山的撮合。
她的靠山就是女主,不管赵承修是否对郑雪岚有意,只要能嫁进赵家,那都是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这件事一旦宁清怡开口,卫和熙就不会拒绝她的提议,他甚至还专门举办了一场宴会,用来撮合赵承修跟郑雪岚。
宁宜欢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所以那场宴会她也是要参加的,只是在此之前,他自然是要去跟郑雪岚抢生意了。
反正郑雪岚现在正忙着攻略三表哥,反而给她提供了便利。
宁宜欢做生意的事情,安国公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以为她都是在小打小闹,所以并没有阻拦。
即便她险些牵扯到军火走私案,安国公也没有深究她做的那些事情,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能成就什么大事。
更何况宁宜欢在争抢商业板块的同时,也扩大了安国公府的名声跟声望,安国公乐见其成,又怎会阻止?
宁宜欢再去贫民区发物资的时候,又捡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杀手,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身上还有一些书生的文弱清秀之气,看上去真不像是杀手。
若不是他身上的各种暗器,毒药已及那身显眼的夜行衣,宁宜欢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被人欺负的读书人。
他受伤很重,宁宜欢蹲在他的面前,在他的脸上端详许久,她在思索书中有没有这个人。
一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她是不会管的,但是那人迷迷蒙蒙间睁开了眼睛,抓住了她的衣摆,求生意志看上去十分强烈。
宁宜欢就大发善心,把他安置在了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匆匆给他处理了伤口,又留下了一点口粮,她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等她回到屋内的时候,发现那个杀手已经醒了过来,并且没有离开这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杀手抬眼望来,目光闪过一丝杀意,在看清宁宜欢的面容之后,她怔了片刻,随即浑身气势收敛。
他对着宁宜欢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宁宜欢来到他的面前,弯腰看了一会儿,随后笑着道,“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在他开口之前,宁宜欢又伸出手晃了晃,“不要骗我,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姓名。”
男子看着她道,“知道我的名字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既然你救了我一命,想要什么便说吧,金银珠宝我都可以给你。”
“这些我可都不缺。”宁宜欢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没看到我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吗?”
在男子复杂的目光中,宁宜欢在椅子上落座,“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是杀手,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杀手,所以我才救你一命。”
男子眯了眯眼睛,“你想让我杀人?”
宁宜欢再次摇头,“我想杀的人,以你一人之力可做不到。”
“我只是想要跟你做个交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