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眉自己的伤口还没好,却不甘心放过任何一个给苏酒酒堵心的机会。
乔见青慢悠悠起身,鄙夷地蔑视着她:“你行你来,不行别逼逼。”
李无眉被陌生男子如此说,面子挂不住:“你这人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乔见青拧着眉毛,学她的动作和语气,歪着脑袋一手指向她:“你这人说话怎么不过脑子?”
“你才不过脑子!”
“你从哪儿捡到这么一副人的躯壳?就你这个脑子,还不赶紧离开人的世界,回到猪妈妈的怀抱。质疑这个质疑那个,你怎么不怀疑自己脑子有毛病?”
李无眉见他气势迫人,又是金丹中期,不自觉往荀山后面移了两寸。
“我是个姑娘,你怎么能用这样不堪入耳的话羞辱我?”
“不堪入耳?与你污蔑我小师妹的话比起来,究竟哪一个更不堪入耳?你侮辱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个姑娘?外表看起来,你至少要比我小师妹大上个十七八岁吧,欺负一小女孩,你的行为就很高尚吗?”
听出来乔见青话里话外讽刺她老,李无眉平日虽不刻意与旁人比美,可哪个正值妙龄的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随别人批判呢?
“你胡说,我明明只比她大四五岁而已!”
乔见青更加不屑:“比我小师妹大四五岁,还是同她一样的筑基初期。论样貌,你没我小师妹俊俏可爱;论修为,你比她大这么多还跟她同一境界,况且还打不过她;论人品,我小师妹心地善良、自信自强,你只会搬弄口舌是非,正经时刻一点儿用都没有。想来你不断找茬儿,必定是嫉妒我小师妹。”
“我没有,谁会嫉妒她一个半妖杂……”
“种”字没说出口,乌金刀再一次横上她的脖颈。
苏酒酒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让众人都听得见:“这是你第二次叫我杂种。”
李无衣又震惊又气愤,妹妹在他面前虽然有时不免任性,大多时候还是很听话守礼的,怎么会对恩人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老大,我让她跟你道歉,求你你别杀……”
不等他说完,苏酒酒空出来的手甩出一张定身符,把他定在原地。
“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啊。”苏酒酒的刀又近一分,“当初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方才因为顾忌我师兄的伤势,没有跟你计较太多,谁知你不但不夹起尾巴,还变本加厉挑衅我。嗯?我看起来很友善吗?”
李无眉不知怎的,对上苏酒酒的眼睛,心底不自觉地生出畏惧之意。可是嘴上还在硬撑。
“谁要你放,我们都是筑基初期,真动起手来,我可不比你差!”
无为宗几人听见她这话,不约而同哂笑起来。
其他人不用讲,穆孤舟可是有切身体会,把修为压到同一境界,连他都不是小师妹的对手,更何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
经历过月牙谷历练的散修,回想过去,苏酒酒硬刚岳山宗,瞬间杀死两头铁甲灵犀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因此不觉得李无眉是她的对手,都劝她收敛些。
还有些不知情的散修,因着李无眉的确在他们之中比较出众,也得到了几个小宗门掌门、长老的青睐,念及无为宗不过也是个无人听说过的小宗门,和他们并无二致,苏酒酒那么小,不见得能强过李无眉。再者说,李无眉又是他们的同伴,便都给李无眉暗暗打气。
“呵——”
苏酒酒根本不想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我不会打不值得的架,因为,你必输无疑。”
“凭什么轻易下结论?你太自大了!啊——”乌金刀嵌在她的脖子上,不仅仅是身体,她感觉到灵魂的同感比身体上的还要强烈数十倍,“苏酒酒,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不是自以为比我强吗?那你猜猜看喽?”
苏酒酒拿开乌金刀,任她捂着脖子叫喊。她揭下李无衣身上的符纸,他立刻去帮妹妹处理伤口。
李无眉见哥哥过来,哭得梨花带雨:“哥……哥……你都看到了,那个苏酒酒……她要杀我……”
李无衣低着头,不敢看苏酒酒。
“哈哈哈,我才不杀你呢!死是最简单的事,我呀,要你生不如死……”苏酒酒晃晃手中的刀,“我想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伤口与平常的不同之处。不瞒你说,被这把刀割伤,身体和灵魂会同时收到伤害。即便身体的伤口恢复,灵魂上的伤口也不会愈合,反而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痛。你用一次神识,伤口便会撕裂一分,用一次灵力,痛感便会严重一分,直至死亡。”
李无眉的心瞬间跌落深渊,抱着李无衣不肯撒手:“哥……你杀了她……救救我啊……”
李无衣半个字都说不出,偷偷瞄一眼苏酒酒,她看到了,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当即明白,苏酒酒不会原谅她了。
苏酒酒收敛笑容,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所有散修:“我在此声明,李无眉对我多次侮辱、挑衅,我已给过她足够的机会。若是你们想替她报仇,有一个算一个,我奉陪到底。”
散修们本就不像宗门弟子,平日有规矩约束,服从性更强。他们最难拿捏,保不齐什么时候不听话,甚至回过头反咬她一口。时不时提个醒儿,杀鸡儆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谁叫李无眉非要送上门,积极充当那只鸡呢?
一群“猴儿”默不作声。
他们修炼不易,谁都不敢赌。真按照苏酒酒说的,只要被她的刀伤到,不能用灵力和神识,下半辈子就基本等于告别修仙了。
李无眉又不是他们的姐妹妻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赔上整个修仙生涯,绝不可能。
苏酒酒能帮的已经帮过了,至于他们如何选择,便不是她能左右的。
“最后给你们提个醒儿,这里非常危险,愿意听的就走,不愿意的随你们去哪里,再出事,别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这下,苏酒酒连李无衣都不搭理,扶着穆孤舟,和乔见青他们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