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纸平时都贴紧断箭存放,沾上不少太阴真火的气息。
小虫子一碰到符纸,便化作白烟,消失不见。
乔见青被符纸包成个人偶,手脚皆不能动弹,他不知所措地呼喊着苏酒酒:“小师妹,我怎么办?”
“大师兄,你放心在那里待着吧,有我呢!”
乔见青:小师妹好有安全感。
“怎……怎么会?那是什么东西?”
“你没见过符纸吗?大惊小怪。”
秘境外。
伏魔散人“啧”了一声,他看出山精惧怕断箭发出的火焰,觉得那火焰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宋长老,你看那蓝色火焰,是否认识?”
还没等宋青石回答,海明月的惊呼从高台响起。
“那是太阴真火!”
她的声音很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没听错吧,那是太阴真火?”
“太阴真火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太阴真火是世间至阴至寒的火焰,是极寒之火,虽然形为火焰,除了灼烧灵魂,还有冻结万物的威力……”
“是我看错了吗?太阴真火好像很听苏酒酒的话。”
台下议论不断,台上的几位长老也大为震撼。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伏魔散人有意收苏酒酒为徒的事,本来私下都说他老了,脑子不清楚,收一个下品灵根的半妖做徒弟。通过这几日的试炼,他们越发佩服起伏魔散人,慧眼识珠,这种惊人表现,哪里是下品灵根的废物?
“还好彭长老先走了,要是看到这等情形,还不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哈哈哈——”
想到彭光之前对苏酒酒的奚落,众人会心笑起来。
说笑之余,他们更加好奇,苏酒酒究竟是如何收服太阴真火此等神物。
海明月感受到莫大的危机,这个苏酒酒看似废物一个,实际上保命手段层出不穷,比任何人都要顽强。还鬼精鬼精的,遇事果断,做事大胆。这次玄冥宗来的筑基期弟子不少,有这么个变数,恐怕后面的比试会威胁到玄冥宗弟子的排名。
“伏魔散人,宋长老,驾驭太阴真火这事太过匪夷所思,我提议,立刻将苏酒酒带回来,严加审问。万一后面的比试中,她生出异心,伤到别的弟子,那就不好收场了。”
宋青石之前因苏酒酒的半妖身份,心怀芥蒂,不过受伏魔散人影响,他如今对苏酒酒也颇为欣赏。听见海明月无缘无故要审问她,连忙站出来打抱不平。
“海长老,你这话可没有半点道理。苏酒酒能够收服太阴真火,那是她的本事。你要是这么说,我还担心你们玄冥宗的弟子在比试中,利用灵兽故意伤人呢!”
“你血口喷人!我们玄冥宗乃御兽大宗,光明磊落,怎会用下作手段?”
“御兽是你们玄冥宗的本事,御太阴真火是苏酒酒的本事。怎么,你们的本事是光明磊落,人家的就是歪门邪道?海长老,你这话为免太矛盾。”
海明月越说越气,试图拉拢更多人:“诸位都知道,天地万物皆有阴阳之分,阴阳相生相克,太阴真火是极寒之火中的至阴至寒,威力有多大不用我多说。苏酒酒只是一介半妖,卑贱身份怎配驱使神火?况且,她脸上的花纹大家都看见了,那可是切切实实的妖纹!这说明什么?说明苏酒酒体内的妖血已经压过人性,她即将变成一只冷血残酷的妖!一只妖拥有太阴真火的后果,谁能预料?万一她凶性大发,伤的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弟子……”
她这番话戳中不少人,在场的宗门长老无一不担心,尤其是小宗门。他们费尽心机才培养出几个尖尖,哪儿肯让他们暴露在如此危险之中?一个不慎,他们的宗门很可能后继无人。
不少人开始应和海明月的话。
“海长老说的是,必须严惩苏酒酒!”
“半妖就是半妖,该杀!”
“苏酒酒不配使用神火,神火是属于我们修仙界的,把太阴真火夺回来!”
“夺回来!”
……
柳心语听见海明月说那是太阴真火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搅碎。苏酒酒自从离开岳山宗,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有新本领。苏酒酒会的越多,她就越生气,仿佛苏酒酒抢了她的东西一样。那些本事半妖根本不配沾染,只有身为气运之女的她,才能使用太阴真火。
后来看到这么多人要惩罚苏酒酒,她心中窃喜。等到太阴真火从苏酒酒身上剥离,五大宗门一定会讨论它的归属问题,师尊一向疼她,再加上临渊城的势力,太阴真火的新主人非她莫属。
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会艳羡她,神火的主人,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
伏魔散人见这群人越来越不像话,直接散出化神期的威压,台下瞬间安静,一片麦浪潦倒。
“修仙之人,六根清净,你们妄造口业,不仅不知错,还引以为豪,真是人心不古,修仙界的未来岂能寄托在你们身上!”
纪和一向警觉,提前躲过去,还顺带把乔见青做的毒粉,撒到几个骂得最凶的人身上。
纪和:大师兄出品,你们有的受了……
有了伏魔散人的震慑,底下的人再也不敢口出不逊,震出内伤也不敢出声,相互扶着,安安静静地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柳心语别有深意地偷看伏魔散人一眼,疑心这样的高人怎么会如此维护苏酒酒。询问岳山宗的其他弟子,得知报名处的变故,她觉得苏酒酒抢了自己的机会,要是当时她在场,凭她的本事,伏魔散人怎么可能看中苏酒酒?
她得找个机会,让伏魔散人放弃苏酒酒,收她为徒。
寒光见自己的招数被苏酒酒一一化解,她连根毛都没伤着,又气又惊。
这小姑娘看着细胳膊细腿,不好对付啊!
苏酒酒把青烟当球玩儿,在空中抛来抛去:“喂,你不是说你怕它吗?我觉得它也没什么大本事,要不,等我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也让你打它一顿,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青烟两边都不敢得罪,干脆装死,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