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临江意心道。
这结界如此诡谲,大概就是为了恐吓被困住的修士,让他们先从心理上脆弱起来,这男人再适时出现,修士们便会下意识地信任眼前之人。
之后,便是被带到这阵眼中央。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阵的作用便是夺人修为!
临江意神色一凛,召唤出红绡握于掌心,便提剑朝男人砍去!
男人不过一挥衣袖便将剑气挡开——
“锃——”
凌厉剑气被弹到结界边缘,发出了一声巨响!
男人却安然立于原地,毫发无伤。
好强。
临江意咬牙。
这修为,应是早已结丹。
这结界如此难破,想必被他害死在这的修士,不知凡几。
男人狞笑道:“区区筑基而已,你便长眠于此吧!”
他将灵力聚于掌心,直朝临江意的面门袭来!
眼看利爪就要碰到临江意的脸——
她却将身一扭,躲了过去。
“垂死挣扎!”
男人嗤笑道,再度向她袭来!
临江意竟笑了起来,“看来公子很自信啊。”
男人面露不解——
下一秒,他竟像是浑身被卸了力气,使不出任何招式!
男人大惊失色,手上立刻掐起许多法诀,却都不见效。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男人崩溃大喊。
他一面盯着临江意的动作,一面忙着运转自身灵力,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显得他又急又惧。
临江意欣赏够了他这副摸样,握紧红绡运转灵力,红绡浑身绽放出绚丽的红光——
临江意挥剑一刺——
比之方才更为凌厉的剑气,直直向男子袭去!
男子大惊失色,却毫无自救之力。
下一秒,便见男人仰面朝上,直直地跌倒在地!
“呃……”
此时,他竟是连发声都困难了。
“为什么……”
他艰难开口,喉咙深处还传来“嗬嗬”的气声。
“还记得我给你的伤药吗?你越是调用灵力,毒就越深。”
临江意看他,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虽然现在还不是,不过也快了。
“这不可能!”
男人大喊,“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知道你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临江意提着红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后伸出右脚——
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
“呃——”
他又呕出一口血来,艰难地仰头看她,“呃嗬……呜……”
已是发不出声的样子。
临江意笑笑,俯下身去,凑近他的耳畔,朱唇轻启——
“你千不该万不该,伪装成元一沛的模样。”
“他可是,最瞧不上非世家之人的,又怎会待我如此亲切呢?”
他像是受了极大刺激般睁大双眼蹬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又在抬到一般时失去全身所有力气,手臂重重坠下!
瞪大的双眼,狰狞的面目,顷刻间便化为白骨——
而后,白骨又化为一团白烟,风一吹,便消散了。
原来男人躺着的地方,却有一物闪闪发光。
临江意将此物拿了起来——
是个铜铸的符传。
上面雕刻着狭长蜿蜒的文字,临江意看不懂。
她将符传拿在手上掂量两下,检测这法器并无害人之力,便将其扔进储物袋里了。
原本平静的森林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布阵之人殒身,结界破!
临江意面前的石狮子轰然倒塌!
她赶忙抬起手,用衣袖遮掩自己,调用灵力——
以她立足之处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保护罩。
一阵轰隆声后,便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碎石。
高耸入云的树突然缩小了好几倍,变得和寻常树木一样高。
强烈而明亮的阳光因为没了遮挡的缘故,终于照了进来。
这场景还挺美丽的。
临江意心道。
但是想到刚才这地方如此邪门,她又摇摇头,赶紧出了这片区域。
刚走出去两步,便听见红绡激动大喊。
“啊啊主人,我终于能说话了!”
“刚刚,刚刚那个男人真是太强了!如此阴毒的阵法不知道害了多少修士!”
“还好我是极品灵器呢,主人剑气一挥,他立刻就败下阵来!”
见红绡如此活泼,临江意也勾起了嘴唇。
要不是红绡没有实体,恐怕现在已经翘起尾巴求夸奖了。
临江意问:“话说刚刚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噢噢,那个就是鬼修。”
“不过很多鬼修都是生命危在旦夕之时转化的,他们不懂如何正确修习,走上邪道也是常事。”
临江意有些沮丧地“嗯”了一声。
许是她如今也是鬼修的缘故,见此不免有些感慨。
红绡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忙开口安慰她道:“没关系的主人,有我在,我一定尽全力支持你,让你成为第二个潋滟魔帝,不,是比潋滟魔帝更强大的存在。”
临江意勉强笑笑,“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嘛。”
“那当然啦!”
生怕临江意不信,红绡又道:“主人你是不知道,我几千年来都被迫待在那个破阵法里,你要是不来,我可真是要闷死了!”
主仆二人又是一番交谈,临江意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赶紧找队友,赶紧找队友。
临江意再度吹奏起骨笛。
“嗷呜——”
“嗷呜——”
骨笛声高昂悠扬。
这次的声音倒是成功被传播了出去。
只是,好一会儿过去了,也不见有回应。
她放下骨笛,有些担忧地眺向远方。
莫不是她的队友——柳文渊,那边也遇到麻烦了?
罢了,还是先走走看吧。
她方才隐隐听见远处有水声。
于是小心翼翼地朝那方向走去。
走了半晌,临江意手中的红绡又快速地闪了两下红光。
“主人,那边有个山洞。”
红绡立刻汇报起自己的发现。
“山洞里有人?还是有灵兽?”临江意警惕道。
“不,都不是,但是有灵力波动。”
红绡迟疑地开口:“许是什么法器?天材地宝?”
临江意便自己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行至山洞前,临江意也感觉到了。
那灵力若有似无,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放出神识一番探查,却也没感受到什么机关阵法。
她抬脚进去,警惕地观察起来,在仔细查看四周后,她意识到——
这就是个寻常山洞。
于是她径直向灵力放射出走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堆稻草。
她面无表情地剥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