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时,临江意正被侍从按在洞口,她暗叫不好,拼命扭动身子挣扎起来。
“嘶……竟然还能醒过来。”
临月仙很是诧异,这讨厌鬼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既如此,她必要杜绝后患。
她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黑色药丸塞进临江意嘴里!
这下她便是再幸运,也只能死在蛮荒之界里了,而且,还会死得非常痛苦。
临月仙想想便忍不住大笑出声,她这个废物姐姐,早该死了!
临家便该只有她一位继承人!
这是什么东西?怎得还如此辛辣?
临江意想把药丸咳出来,却被临月仙一把将下颌托住,捏紧嘴唇!
“呜……”药丸终于被她吞了下去,这药丸很是古怪,她感觉她的喉管又痒又辣,正要细想,侍从却直接将她丢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好热,好痛。
临江意再次睁开眼时,发觉自己正俯身趴在一片金色沙漠中,身上的血痕都干了,又粘又热,衣服牢牢地粘在她的身上,满眼都是黄沙,阵阵热风拂过全身,连带着她身上的伤更痛了。
她又仰头看天,天上也是一只飞鸟也没有。
“嗬……呃……”她痛苦地呻吟起来,努力活动着因伤痛僵硬的手指,“不,还不可以结束……”
许是昏迷了一阵,身体的力气恢复些许,她强撑着站起身来,慢慢地先前走。
身后拖出一道血痕,映在黄沙上更加显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快要筋疲力尽了,远远地却看见一座宫殿。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走过去,宫殿体积庞大,但石墙都已破败风化,门口的两只石狮子的形象也难以辨认。
走进殿内,殿中是许多黄金、琉璃做的家具,虽然上面雕刻的精美痕迹已经花了,却不难想象从前的恢弘。
她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内室更加豪华,黄金床榻,墙上似乎还有纹路。
她正要走进细瞧,身后却突然有了脚步声!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立刻强撑着身子转身,“谁?!”
阴影出走出一红衣华服男子,一袭披散着的白发,皮肤也异常白皙,手上、身上似乎散发着蛮荒之界的热气,凌厉的下颌线,剑眉星目。
临江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的男人,若是往常,她必定是想凑近了多瞧几眼,但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他手里活下来。
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见临江意防备的样子男子反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这话本座倒想问你,你为何闯入本座殿内?血腥气重得都吵醒了本座!”
男子虽面带笑意,临江意却感觉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杀气。
她知道她必须给出让眼前男人满意的答案。
她被盯得发毛,他肯定看出她是仙界之人了,不管了!
临江意心一横,对着男子就是一拜,“小女钦慕魔尊已久!苦于是废灵根修炼上一直无望,听闻魔界有废灵根修习之法,慕名前来,只盼能得到焰霄大人指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也不敢抬,屏息凝神等待着男人的宣判。
良久,一声嗤笑从他头顶传来,“呵,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魔尊焰霄。”
赌对了!
他真是魔尊焰霄,就知道这十里八荒也不会有别人,但这话她可不能说出来,该说些什么让他对自己提起兴趣呢。
她定了定神,心下有了计较,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焰霄,“小女自幼便听闻魔尊事迹,仰慕魔尊风姿已久,还曾买来魔尊的许多画像细品……”
“你竟敢肖想本座?!”
焰霄惊叫出声,他素来威名在外,无数人听到他的名号便害怕得双腿打颤,就算是在魔界,他的名字也可止小儿啼哭,可是——竟然有女人肖想他?
他有些恼怒,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眼前的女人虽是一身血衣,面上也有血迹和黄沙覆盖,却是眨着一双含情美目,深情地看着对自己,不难想象若是清洗一番,必是绝代佳人。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但这情绪也只在他心上徘徊了一瞬,并没有被捕捉到,他看着临江意的神色复杂起来。
焰霄这副态度看在临江意眼中却是极好的回应,看来可以趁热打铁!
临江意有了底气,再度开口道:“小女对魔尊大人痴情已久,只求能常伴魔尊身侧,为魔尊效犬马之劳!”
“你简直,不知死活!”
焰霄再也忍受不了,伸出右手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提起,“本座要不是看你浑身是血又是废灵根,早就把你挫骨扬灰了!”
临江意的双手死死缠在他手上,拼命想掰开他的手,却是无济于事。
不好!
这魔尊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她感觉焰霄捏住自己脖子的手逐渐收紧,她的呼吸愈发困难。
天啊!
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竟要死在魔尊的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