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意浑身一僵,见身后人没有其他动作,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我对阁下没有敌意,阁下为何要与我兵戎相见?”
身后之人没有显然是知道她的身份,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杀死,这只能说明,这人对临江意,一定另有所图。
见身后之人没有回应,她缓缓地转头脖颈向后看去——
匕首却移到了她的下颌,冰凉的剑锋贴上了她的下颌,临江意瞬间停住了动作,她的喉结也紧张地滚动了两下。
她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气息正在向她靠近,那人贴在耳边沉声道:“将玉玺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命。”
听起来像是一种被刻意压低的男声。
玉玺?
什么玉玺?
“你不知道吗?”临江意下意识地反问他。
“我警告你!”那男人像是有些生气,“别给我玩什么花招,乖乖将玉玺交出来,我不会杀你。”
匕首刀锋又在她脖子上比划了两下,临江意拼命仰着头,欲哭无泪。
大哥!
我才刚穿来,我比你对玉玺的认知更少啊!
她上哪给他交出玉玺啊!
不知道哇!
姚沐玲也没教过啊!
“说话!”男人催促道。
见临江意不再说话,他只当她是不想透露玉玺下落。
看来她不说话是不行了!
临江意灵机一动,心下有了打算。
“咳咳。”她清了清喉咙。
抵着又被男人比划起来的匕首,缓缓开口道:“这玉玺的藏身之处十分特别,说精妙呢,也精妙,说简单呢,也简单。”
“但是,如果没有仔细地将路线记录下来,到时候到里面一看,嘿!您猜怎么着!那一片山峰险峻,那一片怪石嶙峋。”
“恐怕就会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会在里面找不到正确的路呢。”
男人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一把将临江意扯到她身前!
临江意讪笑着被他扯着转身,对上他的视线时却十分诧异——
“大师兄?!”
“什么?”男人的容貌明明是温润类型的,神情中却又有几分戾气。
好像许清砚和魔尊焰霄的结合体啊——
临江意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没什么没什么。”
她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摆出一副十分愿意配合的态度,在男人要吃人般的眼里目光中,继续道:“嗯,你这个玉玺啊,我们说,不是说不告诉你它在哪里。”
“没有任何一个玉玺我们说一定啊一定把它藏起来啊怎么怎么样,因为我、因为这也不是我的本意,啊,我也是非常愿意告诉你。”
许清砚面上凶狠的神情中泛起了一丝迷茫神色。
临江意强撑着继续扯道:“我们讲事在人为啊,我们可以,啊,我们这个办法,我们这个玉玺的啊藏身之处,对,可以想办法!”
临江意还想继续,却被许清砚打断道:“你耍我?”
临江意一愣。
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该说不说,大师兄果然就是大师兄哈。
“我哪敢耍您啊。”临江意连忙摇头作无辜装,“我是非常非常非常愿意配合你的!”
许清砚忍无可忍道:“找不到玉玺,活捉了你也好!”
说罢,他就右手将匕首继续抵在临江意的脖子上,左手便要将她打横抱起!
活捉?!
要不要这么暴力啊大师兄!
临江意在心中尖叫,怎么会有她这么狼狈的皇帝啊!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许清砚刚抱起临江意,转身离开之时——
一阵凌厉风声擦过他的脸颊,“咚——”的一声,钉在了许清砚身前大树的树干上!
看剑柄的样式应当是一柄长剑,剑身却只在外面露出一小截,剑身的大半部分都藏于树干中,临江意此时还有些怀疑,不过当她微微侧头,看见了树干后微微露出的一点锋芒——
临江意沉默了。
这柄长剑,居然直接贯穿这棵,在她目测下需要三四人才能合抱的树干?!
这——
凡人之躯,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许清砚抱着临江意转过身来,哪怕是在这种危机情况之下,他也没有忘记用匕首困住她。
他眯了眯眼睛望向不远处,站在树梢上的黑衣人。
那人头上顶着帏帽,看不清面容。
这人怎么和那群黄鹂人的扮相这么像啊?
临江意疑惑。
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救她的?
暗卫?!
这身装扮与他在心里料想的暗卫差不多,黑衣、蒙面、神秘——
是她的暗卫吗?
“阁下不让我离开,有何指教?”许清砚率先发问道。
却不见那黑衣人回应,许清砚有些不屑道:“偷偷摸摸的,不会是没什么本事吧?”
啊?
临江意一愣,大哥他刚才的剑都贯穿大树干了你没看见啊?!
黑衣人并不理会许清砚的嘲讽,他一字一顿,沉声道,“留-下-她。”
听到这话,临江意顿时激动起来,感觉自己都要热泪盈眶了。
想要谋害朕的人这么多,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许清砚冷笑一声,“呵,赤手空拳的,你拿什么和我争?”
那黑衣男人不再说话,他脚下轻轻一点,跳上了另一棵树的树梢,他就在这些茂盛的树木中穿梭起来,快速地逼近许清砚的身旁。
许清砚也知不把这男人杀死,他今日也无法顺利离开此地。
他低头看了临江意一眼——
“放了我,我保证不跑!”临江意眨眨眼睛看他。
许清砚不为所动,在她肩膀周围快速地点了几下,临江意顿时觉得失了力气,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不是吧?
这还能点穴?
见临江意已经被定住,许清砚便将她放在了地上。
握紧匕首,关注着周围树林叶片的变化。
黑衣男人的身形便掩藏在这些树梢处。
找到了!
许清砚嘴角一勾,从袖中掏出一个飞镖便朝面前的一个树上掷去——
却被黑衣男人轻松侧身躲过。
不过,他现在的位置已然暴露。
许清砚面上笑意更深,只觉胜券在握,又从怀中一下掏出三个飞镖,将他们一齐掷出!
临江意暗叫不好,她的将士啊,她的暗卫啊!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朕而去!
她已然是适应了皇帝的身份。
黑衣男人却并无躲闪之意,他摊开右手,手腕向内一扣——
“次——”
那柄长剑居然从树中自己倒着飞到了黑衣男人的手上。
许清砚顿时愣在了原地。
临江意眨了眨眼睛:我是谁,我在哪?
妈呀,有人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