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意?是不是签文不好?”焰霄见临江意面色不对,紧张起来,“那,那我们别拜了,可能、可能是今天天气不好。”
说着,焰霄就要拉着临江意离开。
“不,怎么会呢。”临江意冲焰霄笑笑,“签文、签文太深奥了,所以我看了几遍。”
“上面写了什么?”焰霄半信半疑地问道。
签文她全看懂了,但她并不忍心告诉焰霄真正的签文,既然是做梦,那就梦得更美好一些吧。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书中看过许多关于凡间的话本,太长的签文她记不住,只好说一些简短的。
心下有了打算,临江意开口道:“上面诗文我没看懂,但是有一句‘良缘莫踟躇’。
她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神色,却不自觉地将手中的签纸攥紧了。
“真的吗真的吗?!”焰霄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重新展露笑颜。
他要去拉临江意的手,“让我看看!”
“不,我、我要自己留着。”临江意从腰上摘下一个荷包,动作飞快地将这签纸塞了进去。
“你不会是哄我吧?”
临江意冲他勉强地笑了笑。
她现在也不用问道长了,她已经确认了,她和焰霄,果然是孽缘。
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
那张签上真正写着的签文是:“目下之际遇而言。不宜合之。如勇士之断指。断然放弃之。否则惹是非。无利幸可图矣。”
他们之间的任何感情都应该果断地放弃,否则可能会招致后患——
但她如果真的如实告诉焰霄,焰霄一时之间可能也难以接受,还是先稳住焰霄再说吧。
临江意是如此想的。
二人走出寺庙,焰霄有些腼腆地对临江意道:“阿意,我本来还担心,婚约被取消是因为我们缘分不够,现在看来,我似乎又有信心了。”
“嗯......”临江意见焰霄这么高兴,不禁支支吾吾起来,“你......你打算怎么努力?”
“我打算在扬州开一家分店,但我人生地不熟的,还在跟一些前辈请教。”焰霄答道,面上是一副憧憬神情,“等我有底气了,我就去找你兄长,我相信,到时候他一定不会这么反对了。
分店?
焰霄是商人?
临江意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在梦中是什么身份,想来想去,她还是更喜欢方才的女帝身份。
焰霄仰头看了看天色,又对临江意提议道:“阿意,今日天色尚早,去我店里坐坐吧,我再让苏姑娘给你做一身衣裳。”
衣裳?
焰霄是开成衣铺的?
按照设定来说,她的兄长这么反对,他们家应该不是商人,那会是什么呢?
焰霄的成衣铺很近,转了几个街区就到了。
这街区看着很热闹的样子:大街上熙熙攘攘的,来来往往的老少妇孺之中,许多身上都穿着时兴的衣服,头上的发簪配饰也十分珍贵的样子。
居然能在这么热闹的街头有一间店铺,倒也难得。
临江意被焰霄领着走到了一间不小的店铺前,她仰头看着店铺上挂着“严氏成衣铺”的牌匾。
“怎么了?”焰霄见她突然对这牌匾有了兴趣,开口道:“阿意若是有兴趣,这间改成‘阿意成衣铺’也行。”
“不不不,还是不了。”临江意赶忙摇头。
自己的昵称被挂在这么热闹的店铺上,想想都觉得臊得慌。
“来,我带你看看,昨日有个自称来自西域的商人带了几匹比较特殊的布料,我看着还不错,你试试。”焰霄自然地牵着临江意的手往店铺里走去。
临江意抬脚跨过门槛的那一刻,突然觉得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向前倒去!!!
又是谁在害朕!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再缓过神来的时候,临江意发现自己不知道正坐在哪里,眼前一片漆黑,她试图起身,却发觉自己全身都被捆绑住了。
“唔唔——”
她刚想开口,又发觉自己的嘴也被堵住了。
救命啊!
有没有天理了!
她这又是在哪?!
未知的环境放大了她的恐惧,她不由地摩擦双臂,剧烈地挣扎起来。
朕的大将军姚沐玲呢,暗卫柳文渊呢?
再不济,想掳走他的许清砚也行啊!
有没有来救救她!
她后悔了,这个引魂灯就跟它的名字一样,非常瘆人!
她真是要崩溃了!
这些梦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啊!
剧烈的动作幅度之下,她竟然一下跌倒在地!
“嗷!”她痛叫出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背上。
是椅背吗?她被绑在椅背上?
“咳咳咳——”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口中被塞进的布料,在这一动作之下,被她咳了出来。
“救、救命!”她在地上艰难地喘气,大声呼救。
“吱呀——”
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哒哒——哒哒——”
脚步声正从门口处朝临江意而来。
临江意听见动静,顿时燃起了心中的希望,继续呼救道:“救命——救——唔!”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她只觉自己浑身都被提了起来——
她的椅子被人摆正了,但是来人却没有解开她的禁锢和眼罩。
“你,你是谁?”临江意警惕道。
“你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一低沉男声从她耳畔传来,阴恻恻的语气不禁激得临江意缩了缩脖子。
男人继续道:“我真是没想到,我都明确跟你分析过那么多次了,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你居然还在跟他来往,阳奉阴违,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妹妹。”
临江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清楚地听到了男人的每一个字。
她、这是焰霄方才说的,不同意她和焰霄在一起的兄长吗?
但是,没有哪个兄长会这么吓人吧!
怎么动不动就把人绑起来啊,真的不是什么暴力狂吗?
见临江意并不回应,男人继续自顾自道:“今天你敢违背兄长之话跟他继续来往,明日你会做什么?直-接-跟-他-私-奔-吗?”
男人说到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句的语气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我——”临江意完全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但还想努力将男人稳住,至少,把她放开来吧!
她讪笑道:“兄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男人不屑道,“我看到他连他的家传玉佩都给你了,你还一脸高兴地收下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男人生气的声音似乎比最开始的声音要高一些,并不是那么低沉。
临江意不由得开始思考,这男人不会也是她身边的什么人吧。
但是这声音也不像柳文渊和许清砚啊。
还没等临江意细想,男人又道:“怎么?我有冤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