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砚也觉得十分奇怪,往日里也不见师尊对他们的修行之事如此上心。
而他们仙尊有这样厉害的功法在身,居然不传授资历深厚的他和
莫不是这小师妹也许诺了带师尊去天宝幻境获得什么秘宝不成?
虽说他这师尊是一向的不爱管事且物欲不高,但也难保不会对一些奇珍异宝动心。
姚沐玲却没多想,这肯定是天懿仙尊觉得宗门法考将近,不愿意让他们丢了藏剑峰的脸。
至于柳文渊?他现在刚入宗门,正是最尊敬崇拜师尊的时候。
见几人神色各异,临江意也觉得有些怪异。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敢问师尊,那我要如何训练学习呢?是有什么秘籍吗?”
“很简单。”天懿仙尊缓缓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色布包,布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他将这布包向临江意扔去——
临江意略一向前躬身,赶忙接住了,布包看着不小,重量却很轻,摸着这袋东西似乎还有些凹凸不平,疑惑道:“师尊,这是——?”
“这是一袋杨柳灵木的树枝,什么时候你能用灵力隔空在这些木头上雕出一朵完整的牡丹花,你也就算完成了这个月的功课。”
“就这么简单?”临江意有些错愕,不就是雕朵花吗,有什么难的?
她摩挲着这布袋,这些有些扎手的木头,应该还真不少。
其实根本用不着那么多,想来她用两三个练手也就会了。
“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天懿仙尊并未回应,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要求,“记好了,整个树枝不能有裂痕,要在其中雕刻,只能使用灵力,绝对不能上手,也不能使用其他工具。”
“还有。必须是你亲自雕刻出来的牡丹花,千万不要让我听到你去找谁帮忙。”
说到此处,他扭头瞥了姚沐玲一眼,“当然,如果有人主动帮你,你也要坚定地拒绝她,不然,就算你直接失败,吾会罚你在内门的四大峰头做上半年的洒扫工作。”
姚沐玲眨着大眼睛,满脸无辜的样子。
“这是自然的了!”临江意虽不知师尊为何突然敲打她,她可是凡事亲力亲为的类型,立刻向师尊表明起了自己的态度,“师尊您就放心吧,我就是雕不出花,我也绝对不会请人代劳的!”
“那样便是再好不过了。”天懿仙尊点到即止,又将话题落到柳文渊头上,“文渊的性子十分沉稳,却不够老练,依我看,性子还需要再磨一磨,需要更能静得下心来。”
临江意扭头看向柳文渊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需要更能静得下心来?
她觉得柳文渊的话已经够少的了,要是再好好精心了,可真就要成半个哑巴了。
柳文渊点了点头,像是有些赞同的样子。
姚沐玲好奇道:“师尊,那您要安排四师弟做什么呀?”
“这个吾早有安排——”
天懿仙尊说到这里,话语却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顾虑般又略一垂眸,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不过片刻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柳文渊继续道:“你去云深仙尊的仙芸峰那里帮忙,他们都是丹修,需要年轻气盛的去帮他们打下手。”
打、打下手?
临江意诧异,这真的是功课,而不是值日吗?
她趁着天懿仙尊的关注并不在她身上,略略倾身向前偷看队伍最前端的许清砚和姚沐玲的神色。
他们面容平静,倒真是在认真地听师尊的教诲,都是一副对此事并没有异议的样子。
大师兄和二师姐不会早就习惯了吧?
临江意腹诽道。
这么看来,师尊给她安排的任务,倒还真是简单。
当然,这只是她现在以为。
柳文渊本人也很平静地接受了,“是,师尊。”
“至于沐玲。”天懿仙尊又开始给姚沐玲安排功课。
姚沐玲对上师尊的视线笑了笑,颇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便去妙彤仙尊的灵画峰帮忙,到时候他会亲自给你安排任务。”
“是,师尊。”姚沐玲点点头,灵画峰都是符修,想来她的任务应当不会太难。
“至于清砚。”天懿仙尊略一转头便对上了许清砚有些深沉的目光,他默了两刻,又撇开了目光,视线在众人面上流连,“清砚我另有安排,其他人若无事的话,便都早点去做功课吧。”
“是,师尊。”
“是,弟子告退。”
“是。”
三人抱拳对天懿仙尊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姚沐玲去灵画峰,柳文渊去仙芸峰,他们似乎都赶着去其他峰头报到,各自离开了。
而许清砚还被天懿仙尊叫住留在原地,一时之间,临江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看着姚沐玲和柳文渊离去的背影,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想与二人交流一番,他们对各自的功课都有什么看法,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去请教一下二师姐是否懂得雕刻之道。
不过,她的任务并不是很难,想来她自己摸索也是成的!
临江意的心情算不上坏,她抱着这袋布包回了自己屋里。
刚把布包放到桌上,她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布包,露出了里面一堆深褐色的树枝,虽说是树枝,却并不十分细,一截一截的样子,切面也十分平整。
临江意虽然看不出这杨柳灵木,哪里“灵”,却也知师尊拿出手的,也必会是好东西。
她拿出一截树枝凑到眼前细瞧,长约半尺的树枝似乎还带有些许木屑和雨后泥土的味道。
这切面处显示出来的木纹似水波婉转,倒是有几分好看,想来雕刻出来的模样也差不到哪里去。
临江意翻动手腕,让这节树枝在自己手上转了一圈,她想着牡丹花的花瓣这么多,应该将树枝横着雕刻。
不过,她应该从哪里雕刻呢?
花蕊?还是最外面的花瓣?
哎呀,不管了——
先试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