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倚在姚沐玲身上,临江意大手一挥,道:“师姐,你不用扶我,我、我能自己走。”
“好了,你别说话了。”姚沐玲汗颜,好不容易将她抬到床上,重重地呼了口气,“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师妹。”
“啊嗷?嗷?”临江意说话迟钝,有些大舌头,“嗯——师姐,嗷。”
“算了,不管你了。”姚沐玲无奈笑笑,想着她一人在房里,躺着躺着这酒劲也该下去了,便离开了。
临江意确实躺得很安静。
如果她不从床上摔下来的话——
她一个翻身,便听见“咕咚”一声,整个人都从床上摔了下来。
“嗷!”她痛哼一声,手掌撑地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
还真别说,从床上掉下来之后,她这脑袋似乎也没有那么晕了。
她扶着桌子,起身向门外走。
推开房门,她左顾右盼一番——
很好,没有人。
她放心下来,这下可没人会阻止她了。
她出了门,往外门弟子居所走去。
“主人,你要去做什么?”红绡有些警觉地出声。
“散步啊。”临江意无比自然地回应道,“今天天气那么好,要是都在房里躺着就度过了,那多可惜啊。”
“可你去外门散步干嘛。”红绡无语道,不能喝酒就少喝点!
“听说外门弟子居后面有座悬崖,风景很好呢。”
临江意“咯咯”地笑了两声,又道,“红绡,你还不知道吧,大师兄可跟我说过,每年宗门法考,都有许多年没拿到前面名次进入内门的外门弟子,接受不了打击,你猜怎么着?”
“你想说就说吧,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红绡无力道。
“答案非常简单!”临江意眯了眯眼,含笑道,“就是‘噗’的一声,一跃解千愁啦!”
红绡:......
她现在恨不得把临江意打晕,可惜,她并不能。
她只能在临江意站在悬崖边上时,提醒她用灵力护体。
“好好好,我知道了。”临江意有些不耐烦道,调用灵力护住全身后,一跃而下——
红绡已经做好了垫在她身下,护他周全的准备。
不过临江意虽然醉了,还是有几分清醒的。
她稳稳地落在地上,她诧异地踩了踩地面,“哎?这也不怎么高啊?外门那些弟子跳下来也不会有事吧?”
红绡麻木了,她弱弱提醒道:“主人,你抬头看看——”
临江意抬头,这才发觉面前还有两个男修,一黑衣男修长相平平无奇,手上拿着一个罗盘,不知在搜寻着什么;他身旁的红衣男修,倒是十分俊朗,剑眉星目的,哎,这人气质怎么这么像魔尊焰霄啊?
二人此行是来这逍遥宗外寻一宝物,却不像一白衣女修从天而降,他们二人面色俱是惊愕。
但焰霄在发现这女修是与他有生死契约的临江意后,只觉自己额头上的经脉都“突突”直跳。
而且看着她的目光也不怎么友善的样子,临江意腹诽着
右手手腕隐隐发烫,临江意揉了揉眼睛,眼前这红衣男人与焰霄有三分肖似不说,竟然还与她
红衣男人略微撇开了脸,不去看她。
“哈!”临江意了然,凑近两步,对他亲切道,“好久不见了,魔——”
话音未落,就被焰霄匆忙打断,“确实好久不见了。”
“莫兄,这位是——?”见两人似乎是旧相识,黑衣男人问他。
“她、她是我堂妹。”在临江意略带诧异的目光之中,焰霄答道。
黑衣男人了然,对临江意一抱拳,自报家门道:“原来是莫姑娘,在下酒文城,冀州人士——”
“酒兄太客气了。”焰霄笑笑,随后他一把扯过脚步虚浮的临江意,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在下还有几句话要吩咐小妹,还请酒兄不要见怪。”
“是,那我暂时不打扰二位。”酒文城主动向外走了一段距离。
“怎么叫你莫兄?”临江意问他,手指还不安分地扯着他的衣领,“不是该叫你魔尊大人吗?”
焰霄气结,他正忙着用假身份结交仙界修士,差点就被这女人坏了好事!
“听着。”他严肃地警告起临江意,“本座不管你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总之,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临江意不解其意,歪头看他。
“没有为什么。”焰霄咬牙,“我现在是仙界修士,你最好不要乱说,不然,就算你我有契约,我也会直接把你打-晕-丢-上-去。”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焰霄一字一顿的,充满着威胁意味,临江意却浑然不觉。
“噢噢,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道,“你跟我一样,仙魔二道双修啊。”
“主人,这是魔尊啊,虽然你和他有契约在身,但是、但是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啊!”红绡在她的识海中哀嚎着提醒她。
为什么主人喝杯酒就这么疯啊,真是要逼疯我了!
同样快被临江意逼疯的,还有魔尊焰霄。
“谁跟你一样——”焰霄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要开口说些什么——
临江意却突然奇怪地笑了笑,将焰霄重重一推!
“嘶......”
焰霄毫无防备之下,倒也被他推到了崖壁上。
临江意伸出双臂,在焰霄错愕的目光下将他环在自己怀中和崖壁之间。
红绡的声音停了下来,她不敢再看,让自己直接陷入了沉睡状态。
焰霄浑身一滞——
这女人,还是这般的不知死活。
焰霄心道,只觉自己额角脉搏跳得更猛了。
临江意却勾起嘴角,像是很满意他这副神情似的,上下打量他着装,挑眉道:“焰霄,你这身衣裳,穿起来既有几分正道修士的正气,倒也有几分魔界桀骜的风情啊。”
焰霄气结,这女人居然敢唤他大名,谁给她的胆子?!
更何况,从来没有女人离她这么近过!
他微微侧过头,仿佛都能感受到临江意呼吸间略带酒气的
“临、江、意。”焰霄深吸一口气,“不要考验本座的耐心,若是常人如此,本座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
“我和你,能算常人吗?”见焰霄扭头不看她,她也并不气馁,反而大着胆子凑到他耳边,道,“你在我心中,和红绡的地位都是一样重要呢。”
焰霄只觉耳朵上被她吹得热风阵阵,强忍着想把她弄死的心情。
有生死契约,不能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