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
临江意没有气馁,传音询问红绡有什么能东西最能吸引他。
“唔……”
红绡沉思片刻,说道:“魔尊给的储物袋中还有一张古老地图,记载的是天宝幻境。”
“幻境灵力旺盛,有许多稀有矿石、灵草,传说更有大能残魂予人传承。”
“可以说,没有修士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心下有了思量,临江意开口道:“不知公子可曾听闻‘天宝幻境’?”
许清砚对此确有耳闻,但他并不知临江意为何突然提起,面露不解。
听说过就好办了。
临江意定了定神,拿出一张残旧羊皮纸做的地图递给许清砚。
她道:“小女便是出自世代守护天宝幻境的家族,只可惜家道中落,小女不得已才离开……”
许清砚细观那地图,确实制法古朴,斑驳的羊皮纸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他心下有几分信了,不过……
他提出了质疑:“可是姑娘如何证明自己便出自这守卫家族呢?”
如何证明……有了!
既然守卫家族与所守秘境也会立下契约……
她放出一丝灵力,手腕上与魔尊焰霄结成的生死契便显露了出来。
那红线泛着明亮红光,许清砚一见便知灵气充沛。
他打消了对临江意的怀疑,拿出了他的诚意:“姑娘若是带在下进入天宝幻境,获得大能传承,在下此行必定为姑娘护法。”
临江意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许清砚看着正直,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还需要一个保证。
她严肃道:“还请公子立誓:前往秘宝幻境只求大能传承,不带走幻境中任何宝物,更不破坏幻境。”
许清砚干脆地点点头,三指向天,道:“我许清砚以一身修为起誓,若有幸进入天宝幻境,只求获得大能传承,于幻境之中必不会索取一分一毫。”
“好。”
这下临江意放心了,她道:“那就约在宗门的入门试炼之后吧,到时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带公子进入幻境,公子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许清砚抱拳道:“在下必全力保护姑娘安全。敢问姑娘芳名?”
“我姓‘曲’,名‘知数’。”
“曲姑娘这名字倒是十分别致好听。”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巍巍仙界,出世大能,尽出逍遥。
逍遥宗为仙界第一宗门,千年前只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但却在该届宗主许世成的带领下,一跃成为仙界第一宗门。
许世成本人更是成为仙界百大宗门推举的仙门盟主,多年来勤加修炼、修为高深,众人更是称其功力可与因仙魔大战而沉睡的帝尊不相上下。
在许清砚的坚持下,临江意又在竹屋里吃了两日的药,二人才上路。
逍遥宗位于仙界西南角的永宁高山之巅,是仙界海拔最高之处。
临江意此时已是结丹期,若想要自行前往,不到一日便可到达,但因为跟着许清砚的缘故,她并不敢暴露修为。
“姑娘若不嫌弃,还请与在下同乘。”
许清砚说道,略一拂手,便见一柄碧绿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好锋利的剑!”
临江意叹道。
那剑四尺有余,周身泛着淡绿色的光,流线型的剑身,剑梢处却骤然收紧,显得十分狭长,甚至还挖出一个血槽,一观便知不是凡品。
想不到许清砚这么温润的人居然使得这么凌厉的剑。
见临江意对这剑感兴趣,许清砚又将手一移,露出剑柄上雕刻的竹叶纹饰。
“此剑名唤‘翠竹’,是在下本命法器,乃我拜师时师父所赠。”
许清砚竟是剑修?
临江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公子会与令尊修习符术。”
“我也想,但我于画符一道并无天赋,家父便赶我去学剑了。”
他笑笑,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姑娘所修何道?”
“倒是巧了,我亦是剑修。”
临江意也笑了,又摆出一副羡慕姿态看着他,“不过我修习的都是些爹娘留下的旧剑谱,远不及公子功力深厚。”
“这便是我师尊严加教导之功劳了。”许清砚谦虚道。
他将翠竹剑掷在地上,右手法诀一掐,剑便被放大了数倍,悬在距地面约半米处的位置。
临江意细瞧剑身,看着倒是能站上五个人不止。
许清砚站了上去,又向临江意伸出手。
现下将修为压制到筑基的她,倒是只能暂且依靠眼前之人了。
临江意道了句“多谢”,便将手伸了过去,借着许清砚的力站定了。
狂风在她耳畔呼啸而过,她有些紧张地环住许清砚的腰身。
逐渐适应后,她慢慢伸出脑袋向下看去,美景俱在她脚下。
她仔细观察,却发现那些高山、溪流、亭台十分渺小,在她现在的高度看来,都不过是一个个色彩缤纷的点。
她深吸了两口气,只觉十分畅快,心下更是生出强烈的羡慕。
“我也能像他一样御剑飞行吗?”临江意传音给红绡。
“能是能,只是……”
红绡有些为难,道:“如今主人中了蛊毒,最好还是只用筑基期的修为,若调动灵力过多,恐催化蛊毒发作。”
临江意表示理解,不过还是有些失落。
——
许清砚御剑很稳,不过半日,两人便到了永宁高山之巅——逍遥宗。
“好多人啊。”临江意叹道。
门前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各色的修士,又聚拢成一个个小群体在议论些什么。
临江意对这些人不甚在意,也不好奇他们都在讨论什么。
可一声响亮的男声却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哪来的穷酸乞丐!你有几条命冲撞本少爷?”
只见人群中,一男子身着黑色华服,衣袖上的纹样皆是金线绣成,临江意一看便知,必是世家子弟。
被他数落的人一身粗布衣衫,细瞧之下,甚至还能看见他衣袖上有些补丁,却是脊背笔挺、高昂着头,一张清俊而凌厉的脸,双眼直直地对上华服男子的视线——
来拜师的大多都是世家之子,少有平民修士,如此贫瘠之人便更是少见了。
临江意顿住了脚步,她突然对这男子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华服男子见那人竟敢不敬他,更是恼怒,“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少爷道歉?”
身旁有人帮腔道:“这位呀可是归元宗宗主最小的儿子——元一沛,是同辈法修中最有希望结丹之人,你惹到他可真是惨了。”
许清砚抱臂站在她身旁。
他道:“归元宗宗主十分溺爱这个幼子,世家和宗门里看不惯他的人也不少,不过碍于情面,也没人明着跟他作对。”
他见临江意看得入神,问道:“姑娘想插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