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杵言看到程喻圆被昆尼尔这样对待,早已怒不可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上早已布满红血丝。
昆尼尔还在说着风凉话,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生吞活剥!
“喻圆!”
彭杵言看到程喻圆意识恍惚地看着自己,头上的鲜血还在不停流淌着,胳膊被拖拽得千疮百孔,更加怒不可遏。
昆尼尔身后那拖拽过来的长长一条带血的痕迹,这个畜生是拖着程喻圆,将她硬生生拽到自己面前的!
他刚上前一步,昆尼尔却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来,蹲下抵住了程喻圆的脑门:“彭警官,我个人建议你现在应该保持冷静哦,现在可不适合胡来,刀枪不长眼,你过来要揍我,万一我手一抖,砰,啧啧啧,脑浆飞溅啊,冷静,哈哈哈哈,你再过来一步,我可就真的手抖了哦,脑浆开花,哈哈哈哈哈。”
“彭……彭杵言……”
看着面前的窘境,程喻圆有气无力道。
这种情况,彭杵言也只得咬咬牙,克制住情绪,退回了刚才的地方,他心里很清楚昆尼尔不会真的杀掉程喻圆,但一定会用更残忍的方法当着他的面去不停折磨程喻圆,彭杵言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稍稍冷静了一下,方才想起昆尼尔说的什么黑市组织,他暴怒的心情顿时又蒙上了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在证据充足的时候,有了惊恐的情绪,好似面前站着的并不是昆尼尔这个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个可以随时吞噬一切,把人吃到谷口渣都不剩却让你无法击破的黑洞一样。
雨点一滴滴从昆尼尔那粘在一起的发梢上滴下,全身湿透的他,一把撕开了合体的西装衬衫,胸前黑乎乎的护胸毛配上那狰狞的面容显得更加可怖。
“所以,生还者赌局是....是一个组织,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
彭杵言背靠着矿洞的墙壁,双眼死死盯着昆尼尔。
对方哈哈大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一样,突然脸色一转,嘲笑换成了愤怒,当即将枪口抬起,直直对准了彭杵言的脑门:
“我听说你的爸爸就是个好警察,看来你成功继承你爸那优秀的头脑,没错,我昆尼尔,就是举办生还者赌局的成员之一,而我们黑市组织创办的初衷,就是要引起你们的恐慌,就是要攻击你们的社会伦理道德,就是分裂你所在的这个国家,从四年前的矿难开始,我们便开始做文章,渗透,反动,因为你们发展的实在太快,太碍眼了!”
“生还者赌局的初衷,是在做人性实验的同时,在你们国家社会层面上散布恐惧,谣言,最终瓦解你们这个民族的血性,让你的国家从内部朝外腐烂,最后消失在地图的板块之上!”
听罢,彭杵言靠在了岩壁上,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大脑有些阵痛,信息太多了,甚至有些转换不过来。
他还没做好面对生还者赌局背后真相的准备,对方却以这样一种形象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一瞬间,彭杵言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杀人犯,而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恐惧,是藏匿多时最终暴露出来的心魔。
昆尼尔狰狞地看着彭杵言,旋即将枪口抬起缓缓对准了他:
“事到如今,临死之前你说说吧,究竟是如何追我到这一步的?”
彭杵言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他,但却突然从昆尼尔的身后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是常高实!看到常高实的身影,彭杵言也更加有底气来应对这个场面。
随即,彭杵言便直起身子来,冷笑一声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做下了这些事,那警方必定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彭杵言开始讲述从一开始来到矿洞,如何通过脚印,水滴等小细节推断出侯恩杰根本不是自杀,又从石思彤那里得知侯恩杰赴约过两次,得到了生还者赌局的名单。
最后通过昆尼尔想要杀石思彤灭口,被彭杵言抓住他会说中文的把柄,随后接上了被昆尼尔打断之前的推理:“在你哄骗侯恩杰,想借他的手推动生还者赌局的进程,结果他放弃了杀人,选择重新对矿坑进行评估,想要东山再起,结果他在矿坑底下,竟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四年前死亡的父亲!”
“之后他第二次约你,想必就是在说此事,你们的交涉出现了问题,眼看自己四年前的罪恶就要暴露,便用安眠药将其放倒,最后趁他没意识灌入足以致死的安眠药量,用我上面推理的作案方法,将他送入矿坑中,伪造自杀!”
“至于他发现父亲时留下的脚印,你为了不让警方发现,便用筛子一点点地将煤渣筛在脚印上,将证据隐藏,这便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场没有发现脚印的原因,才让你有机会完成这场完美犯罪,可惜,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你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再实施下去了,放弃吧昆尼尔。”
但全程,昆尼尔的神情一直处于不屑,甚至还有些戏谑:“不错,很不错的推理,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查到这个份上……但你想过没,只要不让你们活着走出矿坑,整个计划不还是天衣无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