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彭杵言只看到了常高实手中拿着一本书在安静地看着。
听到床这边的动静,对方透过书页往这边瞟了一眼,下一刻直接将书扔下,起身走过来道:“小彭你醒了,你看看我,身上有哪里不舒服没,有的话我马上去叫医生!”
“我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彭杵言脑袋有些晕,但他很快便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晕倒的,晕倒之前又在干什么。
他失血过多晕倒在了矿坑下,只感觉到冲进来的乔宁伟慌张地将他背了起来,一直在他耳边大喊着:“走后门的,你醒醒,不要睡着!”
但即便当时感觉到耳膜都要裂开了,彭杵言却还是没能坚持住失去了意识。
“想死啊,没那么容易!你现在可是破了四年前矿坑案以及抓获昆尼尔粉碎他野心的大英雄!在审讯的时候我们着重问了他一些黑市组织的问题……他的供词,绝对会颠覆你的三观。”
常高实双手环臂,眼看着彭杵言就要开口,他连忙将其打断:“诶,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养病,供词又跑不了,都存档案里了,出了院慢慢看,行吗?”
见彭杵言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常高实有些不满:
“他也就那样吧,倒是你,小彭,你想想你的行为对得起我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训斥,彭杵言也知道是自己不对,赔笑的同时还虚弱道:“您咋这么大脾气,消消火呗。”
“我大脾气,出发的时候是不是你让喻圆准备好手枪上膛的,你知道对方可能有枪还站在他对面进行你的推理秀,知不知道你倒地的时候多少人在为你担心!”
昆尼尔那一枪根本没打到任何人,但巨大的枪声却导致彭杵言的伤口瞬间迸裂。
不过现在案子结了,再想这些也没用,彭杵言没死,矿坑也被警方翻了个底朝天,昆尼尔四年前犯下的罪行确凿,他只能在遗憾中悔恨一生了。
常高实下意识地想伸手拍拍彭杵言的肩膀,但看到那团更加厚重的绷带后,又悻悻收回了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随便给我指挥上级,你爸是彭肖也不行!”
说到这个,彭杵言当即抬起头,回想着那日昆尼尔的话里,确实为自己提供了不少的线索。
大概在那时,彭杵言在对方眼里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当时的场景彭杵言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程喻圆的头很明显是被钝器击伤,鲜血不断地涌出来后,热流浸透彭杵言的裤脚,废了好大的劲儿他才将血给止住。
脑袋可是重要的部位,看当时程喻圆意识模糊的样子,彭杵言很难不担心她。
“在你隔壁躺着呢,皮下组织挫伤,中轻度脑震荡,你们这些孩子啊……为了破个案子怎么就这么拼命呢,一个个的都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想当烈士也不用这么急吧。”
常高实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都是自己手下的队员,要不是他及时出现,现在恐怕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渣都给埋那地底下去了。
听到她没什么大碍,彭杵言总算是松了口气,但现在弥留在他脑海中的,却是更多无法理解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