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隔壁的病人出了点状况,您看……”
正当病房内的氛围逐渐开始变得压抑间,一位护士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装,身高跟米白萱差不了多少,她的脸上没有妆容,带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
“警察同志怎么是你,莫非隔壁那位女警是您的同事?”
在跨进门的一瞬间,常高实那身明显的警服就将护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生还者赌局的第十位参与者,萧婷婷。
常高实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当初在各位参与者报案的时候,并未让这几个人知道另外参与者的身份。
如今几人的关系,也十分清晰。
彭杵言借着余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基本上记住了她的模样,当初在看档案的时候便知道她所在崇杨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着实习护士,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还真给遇上了。
“护士小姐,你刚才说隔壁的女警同志怎么样了?”
看到生还者赌局的参与者,常高实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她的身上,刚刚萧婷婷说了程喻圆出了什么状况,莫不是病情恶化了?
面对他的询问,萧婷婷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我也没来得及去病房看病人的情况,医生就是这么通知我的,要不您亲自去看看。”
护理的工作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实习护士,大事小事都扔给她们来干,比如这个通知本来是医生的活儿,还要让萧婷婷特地跑一趟过来。
常高实也不好说什么,当即起身留下一句:“那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之后便开门从病房离开了。
他走后,病房内的氛围也一时间变得巧妙起来。
彭杵言低下头,却总觉得萧婷婷在一直打量着自己,这让他有些不明所以,抬起头时又正巧跟对方的目光撞在一起,后者连忙躲避,让尴尬的气氛继续升级。
不明所以的彭杵言想要开口询问究竟怎么回事,萧婷婷却抢先开了口:“请问……您就是那位在矿坑案中粉碎昆尼尔阴谋的英雄刑警吗?”
英雄……刑警?
突如其来的称号让彭杵言有些错愕,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会这么说。
但很快便有了答案,手机上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已经纷纷扬扬,而一切的报道,究其根源,都来自于阮飞尘提供的,在矿洞下拍摄的录像。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是他倒在地上的时候,用迷你摄像头和录音笔将当时的情况记录下来的。
“这家伙……当时根本没有昏过去,而是在装死录像……”
本以为他经历了这么多能有些改变,却不曾想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简单地刷了几下热点,头条全是关于这些的报道,常高实昨日都在审案子,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报道,现在这则消息已经火爆全网,再想办法去限流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阮飞尘,真是个畜生!
“警察同志,你没事吧。”
看着彭杵言额头青筋暴起,萧婷婷顿时吓了一跳。
听到她担心的语气,回过神来的彭杵言连忙道:“没事,没事……请问你一直看着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我的伤口需要处理?”
“没有,就是有些矿坑的事情,想问问您……”
萧婷婷躲避着彭杵言的眼神,但想了想,还是咬咬牙道:“对不起……其实我想要两张现场的照片……我的男友是矿物勘探专业的毕业生,他四年前就在那家公司实习,在矿洞底下做着实时检测的工作,出事的那天他正好……正好就在矿坑下面。”
看着她悲伤的神情,彭杵言一时间明白了一切。
矿坑,又是矿坑。
是巧合吗,自己不过刚刚从矿坑中挣脱出来,现在却又见到了一位跟当年矿难遇害者有关的人,且她正好也是参与者之一……
“抱歉,本案目前还在整理中,我不能透露更多消息。”
虽然彭杵言也很想帮她,可毕竟工作性质摆在这里。
“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工作环境,工作场地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吗……我不需要看他之前是如何工作的,也不需要您跟我说这个案子……”
“我就想知道当时矿难发生的时候,他在地下那么深的地方到底是如何绝望的……”
说到最后,萧婷婷的音色开始哽咽起来。
只是要一张照片吗,那倒是不碍事。
“好,我答应你,出院后我会专程帮你送过来的。”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彭杵言不忍心拒绝,而且对他自己而言本身也是举手之劳。
“彭杵言!”程喻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刚刚常队说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原来萧婷婷所说的出了些状况,其实就是医生诊断程喻圆可以出院养病,她的伤口只要平日里过来做定期检查就好了,并不用跟彭杵言一样躺在病床上。
“喻圆。”
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模样,彭杵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今的他们早已是生死之交,无数想说的话也都在盈眶的热泪当中。
两人都没事,这无疑是最值得庆幸的。
“我没事,”看着程喻圆,彭杵言微笑道。
聊了很久后,彭杵言突然想到了米白萱,询问过后,才得知对方的导师在听闻米白萱出事后,竟直接亲自来中国将她接到了大学养伤。
这或许就是能慧眼识珠的伯乐吧。
“好啦,我现在也已经能出院了,你好好养伤,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
在程喻圆带上门的一瞬间,彭杵言突然惊觉,他醒来之后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直都想不起来。
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乔宁伟那家伙怎么一直都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