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载着彭杵言驰骋在公路上,彭杵言靠在车窗上,放空了大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路边忙忙碌碌的人们,之前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回想起,车辆慢慢减速,意料之外的是,等红灯时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常队,追上他!”
彭杵言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正在市场里进行采样调查的阮飞尘。
显然在案件结束之后阮飞尘又回到了自己的职业当中,继续开始了自己的记者工作,也不知道他在经历了那时候的大风大浪之后,还能习惯现在的这种平淡的市场采样调查吗?
车辆行驶一段时间后缓缓停在了路边,而彭杵言则打开车门缓缓走到对方背后:“你好,能采访一下我吗?”
阮飞尘正因找不到采访目标而有些迷茫,当听到声音后他立马热情转身,但下一刻就立马傻眼:“当然可……彭杵言?”
看到他的一瞬间,阮飞尘的目光顿时变得凶悍。
“好久不见啊,我欠你两个大人情还没还呢,为什么那天在矿坑里直接就跑了?”
看着阮飞尘的表现,彭杵言大概也知道为什么,给了常高实一个眼神,常高实便上车去,自顾自点了支烟,不再理会二人,任由他们去谈。
瞥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彭杵言便收回目光看着阮飞尘,压着声音问到:“为什么要在矿坑里偷拍,不是说好了案件梳理完会给你提供报道素材吗,知不知道你这一个视频为警方带来多大的困扰?要不是常队看你表现不错,压下来这个事,你小子现在就得隔着栅栏和我说话了!”
后者冷冷地看着彭杵言,眼底尽是阴沉:
“先不要谈这件事,那天在矿坑底下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口口声声说信任我,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吧!”
彭杵言有些诧异,“犯罪分子的规矩又不是法律,只要你不想杀人,凭什么按照他们的要求活呢?”
“我也是参与者之一,你们警察早就调查到了,而你也一直在利用我而已,借着警察的名义!”
阮飞尘突然爆喝一声,随即从他的怀中掏出手机,将其摆在彭杵言面前,里面的内容便是阮飞尘在跟彭杵言同一日收到的生还者赌局的短信,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格外重视,甚至还将短信收藏标了红。
彭杵言轻轻瞥了一眼,旋即默默地看向对方,语调平稳:“看起来你并没有将这它看成是垃圾短信啊,为什么不报警?”
在收到短信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报案,而没有来局里的,很显然都是各怀心思各有目的。
彭杵言不希望阮飞尘心中有想要杀人的心思,毕竟在之前收集证据的过程中,这家伙表现的还算不错。
阮飞尘不屑地冷笑一声:“你对这事都一点都没有波澜,亏我还觉得跟着你自己能有安全感呢……本来我想着这件事情只告诉你一个警察,可当我知道你对我有所隐瞒之后,就不想再看见你了。”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之前一听到彭杵言说能给自己提供新闻线索,就乐呵呵地能帮他做任何事情,不像现在。
或许是在得知彭杵言也是参与者的消息,潜意识地认为如果自己想活着就必须藏起来躲着所有参与者吧。
看着阮飞尘的样子,彭杵言有些心酸,以前自己总将他想成是一个无良的到处偷拍的记者,却忽略了让他帮自己查案子,本身也赋予了他很大的精神压力:“你当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矿坑下帮我们找线索,当时跟昆尼尔对峙的时候你也在场,应该知道你的线索对本次案件有多重要。”
听罢,阮飞尘当即抬起头,眼神鄙夷地看着彭杵言:“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他看着彭杵言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说两句狠话,但眼神最终却定格在了对方的伤口上,无奈对方确实是句句说在了他的心坎上,在经过一阵心理博弈之后,他只能无奈放弃,且扔下了手中的那半截木棍。
阮飞尘无非是贪生怕死但又想混口饭吃,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利用彭杵言,利用他来获取新闻,来为自己创造一个更高的地位更好的前途。
可没想到在之后发生的事情里,他居然发现,自己竟对彭杵言充满了敬仰。
听到这里,彭杵言算是明白了,他拍拍阮飞尘的肩膀,轻笑道:
“可是你没想到,我也是参与者,所以才一直躲着我?”
二人在谈话的过程中,常高实一直靠在车上抽着烟,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阮飞尘全程都在沉默着,没有讲话。
见他这副模样,彭杵言则便继续趁热打铁道:“既然当时你也在现场,那你也一定意识到了,我是一名警察,只想揪出这次案子的幕后黑手,避免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像昆尼尔一样的执行者还有很多,未来可能仍然需要你的帮助。”
阮飞尘默不作声,几秒后突然暴起,朝着学校旁的一道黝黑的小巷子就冲了过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彭杵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他身上有伤口也不可能说追上去,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阮飞尘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样子,黑市组织制造民众恐慌的目的,真的是颇有成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