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夕染这下也注意到了凤轻音,目光穿过人群,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嫉恨,她嫣红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小鱼,怎么不叫人?”
凤小鱼配合地咧着嘴,朝着凤轻音喊道:“二姨。”
凤小鱼这么一喊,也算是打消了众人的疑虑,确认了凤夕染的身份。
“她,她真的是凤夕染!”
太不可思议了!
谁能想到,当年貌丑无盐的凤夕染,几年之后,摇身一变,成了比凤轻音更要出众的绝色美人!
“这个孩子是凤夕染儿子吧?长得也好俊啊!”
“可是,不是说,凤夕染和乞丐私奔了吗?看起来也不像啊!”
凤小鱼长得和凤夕染有很多相似之处,笑得阳光灿烂,气质也非常好,谁也无法将这个孩子和乞丐联想在一起。
“长得好看又什么用?有些人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道讥讽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
循声望去,以为白衣公子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
“林公子。”
看到林夕,凤轻音眼神一闪,脸上一下子浮现出惊喜之色。
“轻音姑娘。”林夕朝着凤轻音看过来,脸上讽刺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温和。
“世人皆知,凤府二小姐,才艺双馨,贤良淑德,乃锦官城贵女之典范。而有的人呢,年纪轻轻便不知检点,和乞丐暗通款曲,甚至私奔,简直丢人现眼,无耻至极!”
林夕缓缓道来,矛头所指,众人心知肚明。
众人也因此也逐渐恢复了之前偏见的状态。
凤轻音顿觉扬眉吐气,心底别提多畅快。
凤夕染微微扬眉,目光打量着林夕。这个人她上次在古漪园碰到过一次,知道他是夜镜玄的人,从他身上的草药味,她断定他是一名大夫,医术不差。
但是,人品不行。
“这位公子,大可不必说得这么含蓄。”凤夕染笑意吟吟,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哼!”林夕冷哼一声,移开眼。
“只是,公子有个时间为别人出头,倒不如好好关注自己的毛病,否则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林夕不以为然,而是笑着朝凤轻音点了点头,“轻音姑娘快上来吧,摄政王殿下有请!”他身为大夫,自己的身体如何能不清楚?再说了,他健康得很!
夜镜玄也在?
凤夕染微微蹙眉,本来挺好的心情,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落千丈。
一听是摄政王殿下请凤轻音上去,众人无一不是面露艳羡之色。
“恐怕整个锦官城,也就凤二小姐有这样的殊荣吧?”
凤轻音自然是喜不自胜,袖子下的手都用尽握成了拳头,激动地差点发抖。
摄政王殿下终于想明白了吗?
她终于熬出头了!
“林公子,我这就上来。”凤轻音说完,脚下的步伐都不自觉加快,生怕迟了夜镜玄就要反悔。
进了雅间,凤轻音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夜镜玄。
“镜玄有事出去了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那...”凤轻音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林夕看出了她的心思,坚定道:“轻音姑娘别多想,自然是镜玄邀请你进来的。”
听到林夕这么说,凤轻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轻音姑娘,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待会就有劳你陪镜玄用膳了。”
等林夕离开,凤轻音打量着空荡荡的雅间,想起待会夜镜玄回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娇羞地咬着下唇,娇俏的脸上满是羞红之色。
等了一会儿,夜镜玄还没有回来。
凤轻音百无聊赖地干等着,眼睛瞥到挂在墙上的鞭子,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夜镜玄扬鞭打马的伟岸模样,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如果,王爷用这根鞭子打我...”
一个个不可描述的画面在凤轻音脑海中闪过,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浑身燥热,口干舌燥,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这才注意到,茶几上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是林夕的,那么另外一杯...
一想到这个杯子夜镜玄也喝过,凤轻音再次心神荡漾起来。
他们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谁让你进来的?”
凤轻音浑身僵硬,“王爷,你回来了?!不是你...”凤轻音想要解释,可是对上夜镜玄的眼眸,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林夕骗了她!
男人一袭墨色长袍,俊美孤傲,一双眸子里染着无尽的怒意。
“是,是林公子,他让我进来的!”
夜镜玄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被凤轻音捏在手上的茶杯,目光更沉。
他有洁癖,见不得别人碰他的东西!
“我,我只是口渴...”
哪知夜镜玄根本不听她解释,扬手挥出一道劲气,凤轻音手中的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脏了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夜镜玄面无表情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
凤轻音的心尖一颤,面色一下子就惨白下来。
脏了?
她不过是用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怎么就脏了?
其他女人碰了他的东西,他这么说也就算了,她可是他的未婚妻,摄政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他怎么能对她说这种话?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凤轻音捂着胸口,悲痛欲绝。
“你既然如此厌恶于我,当年为何还要强占我冰清玉洁的身子?”凤轻音说着,泪如走珠,哭得好不伤心。
“当年,我百般不愿,是你一直求着我...帮你,我于心不忍,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将自己的清白交给了你...”
“我从未想过与你有什么交集,哪曾想,我怀了身孕,大夫说我天生体弱,若是流产,终生不孕!我不得不决定生下你的孩子!得知我未婚先孕,世人皆对我指指点点,我的名节一落千丈...”凤轻音越说越入戏,索性就跌坐在地上,“五年了,我为你独守空闺,把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羞辱于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何你就看不到?你就当真这么狠心,让我这个救命恩人,余生活在千夫所指当中吗?”
夜镜玄蹙起眉头。
那晚的事情,他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中了毒,和一个女人有了秦晋之好,却记不得她长什么模样。
本来,向来谨慎的他对凤轻音的话是抱有怀疑的,直到看到和他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打消了他所有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