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夕染搬进摄政王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锦官城。
有羡慕她的,有诋毁她的,更有嫉妒她的。
入夜。
“娘,你还在研究这个戒指吗?”
凤小鱼指着凤夕染手上的那枚不起眼的戒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凤夕染摸了摸凤小鱼的头,“嗯,不过娘准备睡觉了。”
等凤小鱼再次入睡,凤夕染抚摸着戒指,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个戒指一直在她手上,下不下来,这么多年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平平无奇,又充满了神秘。
“希望有朝一日,能破解你的秘密吧!”凤夕染说着准备吹灯入眠,察觉到了什么,蓦地往窗外看去,倒映着火光的眼底一派冷锐。
起身披上衣裳,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凤夕染压低声音,“阁下不出来一见吗?”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轮廓逐渐清晰,凤夕染的脸色蓦地一变。
“夜镜玄。”她微微蹙眉。
夜镜玄三更半夜不睡觉,来她的院子做什么?
夜镜玄的眼尾微微泛红,月色下的脸色微微泛白。
他的躁郁症又发作了。
夜风徐徐,夹杂着些许熟悉的清香,传入他的鼻尖,宛若灵丹妙药般逐渐安抚着他。
他鹰隼般的眸光攫取着凤夕染,幽深的眼眸宛若黑洞,一不小心就能将人吸进去。
凤夕染下意识后退三步,眼底闪过嫌恶。
她的反应,使得夜镜玄剑眉微皱。
“凤夕染,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倒是炉火纯青。”
夜镜玄冷玉般的声音,在清寒的夜色里更显冷冽。
欲擒故纵?
她?
“你什么意思?”
夜镜玄冷哼,“你一边拒绝我的交易,一边又威胁凤轻音,这种把戏打算玩多久?”
凤夕染反应过来,原来夜镜玄是把凤轻音的婢女绿萝的话听进去了,认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呵呵。
她索性也不解释,“王爷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凤夕染一脸迷茫,夜镜玄眯了眯眼,警告道:“凤夕染,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打夜星衍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凤夕染浑身一颤,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
凤夕染的心,一阵抽痛。
她能感受到夜镜玄护子心切,对夜星衍这个儿子高山般厚重的爱意。
可是,她的孩子呢?
当年,她的女儿惨死在他的人手上,那么小的年纪...
那个孩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孩子,他竟能做到如此偏心?
“夜镜玄,你...”
“娘亲...”
有那么一瞬间,凤夕染想质问夜镜玄,问他当年怎么能那么心狠手辣,可是房间里凤小鱼的呼喊声让她的理智收拢,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女儿已经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小鱼!
“王爷放心,小世子冰雪聪明,和我也无冤无仇,我不会打他的主意。”上一辈的仇恨,她不会牵连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我的儿子做噩梦了,我得去陪他,王爷慢走不送!”
说着,凤夕染转身回了房间。
翌日。
“凤大小姐,你不能出去!”
凤夕染刚走到摄政王府的大门,就被拦住了去路。
“为什么?”
“小世子最近要勤奋读书,凤小鱼身为小世子的伴读,不得出府,你身为他的娘,也是一样的。”
护卫冷漠解释。
这是什么规矩?
不过,凤夕染也没坚持,转身回了住处。
本来她是打算出去给凤小鱼准备午膳的。毕竟摄政王府的食物,她终究是不放心。今日看来是不行了。
中午的时候,凤小鱼回来,“娘亲,今天中午吃啥好吃的?”
凤夕染摊了摊手,“今天中午只能吃王府的食物了。”
她问过了,下人会送过来。
等了半天,凤小鱼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下人这才把午膳送来。
一个食盒,看起来不小。
“凤夕染,这是你们的午膳,拿去吧!”送饭的丫鬟,面色淡漠,看着凤夕染母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凤夕染伸手去接,丫鬟眼神一闪,手忽然一松,食盒就掉落在地上。
“哎呀,你怎么回事?接都接不住,还吃什么饭?”
说着,瞪了凤夕染一眼,似乎是听说了上次有其他丫鬟被打,这个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幸灾乐祸离开了。
凤夕染睨了一眼丫鬟,然后将食盒从地上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咦,好酸的味道!”凤小鱼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食盒虽然不小,但是里面就盛了两碗饭以及两碟菜,不仅是馊的,还都是剩菜!
一股难闻的味道从饭盒里弥漫出来,很快就引来了苍蝇。
“原来如此。”凤夕染眉梢一扬,很快就理解那些侍卫不让她离府的原因了。
“娘亲,摄政王府的厨子也太不小心了吧?”居然给他们送馊掉的饭菜!
凤夕染摸了摸凤小鱼的头,也不知道该为凤小鱼的天真感到心疼还是高兴。
“小鱼,不是摄政王府的厨子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吃馊掉的饭菜!”凤夕染觉得有必要让凤小鱼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
“啊?谁这么坏?二姨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凤轻音见不得她住在摄政王府,只要他们母子在这里一天,她就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凤轻音并不知道,若非迫不得已,她一天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娘亲,这些饭菜我拿去倒掉吧。”
“小鱼,娘亲教过你一首诗,叫做锄禾。”凤夕染面露高深,“有道是粒粒皆辛苦,怎么能随便浪费粮食呢?”
......
“怎么样?凤夕染和那个小贱种把馊水都吃掉了吗?”
凤轻音把玩着新涂的豆蔻,漫不经心问道。
绿萝点了点头,“小姐,吃没吃还不知道,但是人一旦饿急了,可是连土都会吃的。”
凤轻音勾了勾唇,“的确。吩咐下去,最近几天不允许他们母子出府,也严加看管,不允许有人给他们母子送吃的!我要凤夕染和那个贱种,好好尝尝猪都不吃的馊水是什么味道!”
这里是摄政王府,而她凤轻音是这里的女主人,她要让凤夕染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是,小姐!”
......
连续几日,府上下人都准时给凤夕染送一日三餐。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馊水!
这一日,丫鬟来送午膳。
凤夕染当着她的面打开,一股馊味扑鼻而来,丫鬟都嫌弃地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摄政王府这是揭不开锅了,给客人天天吃这种东西?”
丫鬟正了正神色,“就凭你们也配做我们摄政王府的客人?实话告诉你们吧,若是其他尊贵的客人,我们肯定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至于你们母子,有馊水吃就不错了!”
凤夕染皮笑肉不笑,“哦?我们怎么就不配了?”
丫鬟想到什么,冷笑道:“乞丐,不就只能吃馊水吗?”
说着,意味深长地睨了一眼凤小鱼。
凤夕染笑着点了点头,在那个丫鬟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形一动,一把拽住了她的辫子。
“小鱼,做人啊,要懂得分享,来把馊水拿过来。”
“好嘞!”
“凤夕染,你要干什么?”
丫鬟一脸惊恐。
“干什么?当然是和你分享分享‘美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