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凤轻音,浑身紧绷,额头上都沁出了薄汗。
叶老医术了得,她装病的事情,肯定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怎么办?怎么办?”凤轻音在被窝里急得发抖。
“老夫试试。”叶老点头应下,朝着床边走去。
绿萝和林夕的表情在大家看不到的时候变得很是紧张。
除了凤轻音本人之外,也就他们两个人知道真相。
至于凤宇和赵氏,也是被蒙在鼓里,此刻对叶老充满了期待。
“叶老,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何必再麻烦您出手呢?”林夕几步上前,拦在叶老面前。
凤夕染好笑道:“林夕公子,你在害怕什么?”
林夕咬了咬牙,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叶老年事已高,大晚上的还要耗费精力,于心不忍罢了!”
“哦,这样啊...”凤夕染煞有介事点头,转而问叶老,“叶老,你累吗?”
叶老摆了摆手,对林夕说,“老夫虽然年纪大了,这点体力还是有的。”
林夕只能作罢。
叶老给凤轻音把脉,须臾后,他皱了皱眉,又把了一会儿后,这才收回手。
林夕心跳如雷。
“叶老,怎么样了?”凤宇和赵氏皆是一脸紧张。
“脉象显示这位姑娘并无大碍。”
林夕面色一白。
“可是,叶老,刚才林夕公子可是说了,我这个妹妹病得很严重,需要我的血做药引呢!”凤夕染的声音可不轻。
“什么?血做药引?这不是胡闹吗?”叶老很是不悦地看着林夕,“林夕小子,我一直认为你的医术很好,可是这次你让我很是失望!”
林夕的脸色白了又白。
“我...”他嗫嚅着唇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夜镜玄的目光这会也看着他,带着几分深意,让林夕如芒刺在背,不敢与他对视。
凤夕染耸了耸肩,“这下真相大白了。今日若非叶老,我恐怕要大出血了。”
凤宇和赵氏的脸色都很尴尬。
“摄政王殿下,你这王府,我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前有人给我们母子送馊水,这会又要我的血做药引。”
夜镜玄蹙眉,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母子吧?”
“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夜镜玄说着,目光如冷剑般射向林夕,“林夕,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林夕浑身一颤,正欲说什么,床上的凤轻音忽然转醒。
“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在?”
凤轻音坐起身来,眼底尽是迷茫。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绿萝第一时间冲到床边,激动不已。
“我怎么了?”凤轻音似乎失忆了。
“小姐,你病得很重,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可吓死我们了。”
凤轻音面露诧异,“可是,我现在感觉还好,已经没事了。”
“小姐,你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绿萝眼神闪烁。
“王爷,我刚迷迷糊糊听到,你要让林夕公子给你一个解释,这又是什么情况?”
绿萝给她解释了一通。
凤轻音恍然大悟,可怜兮兮看着夜镜玄,“王爷,林夕公子一直都是你最信赖的人之一,他怎么可能会撒谎呢?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凤夕染唇角勾了勾,弧度略带几分揶揄。
不得不说,凤轻音是真会选择‘苏醒’的时机。
夜镜玄垂眸看着凤轻音,目光深邃,宛若深渊。
虽然夜镜玄俊美无俦,如神诋般的容颜无尽地吸引她,可凤轻音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于是便垂下眼眸,暗自神伤道:“王爷,当年我生完孩子,身子就一直不好,类似于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提到孩子,夜镜玄的幽深的眼神,有细微的碎裂。
凤夕染将此二人的反应看在眼底,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妹妹,得亏你醒过来了,否则今日我这血是放还是不放?”
凤轻音微微一怔,轻咬下唇,“姐姐,对不起,是我的身子不争气,差点连累到你。”
见她这般,凤宇心中别提多心疼了,顿时就对凤夕染怒喝,“逆女,你妹妹都这般了,你还死咬着不放?你还有没有良心?再说了,放你点血怎么了?你又不会死!”
叶老古井般的眼睛里,浮现出冷意。
“凤丞相,身为父亲,可不能厚此薄彼!”语气里充满了警告。
凤宇一惊,看到叶老脸色难看,这才不情不愿收敛了表情,“叶老说的是。”
凤夕染从未指望今日能给凤轻音什么教训,毕竟凤轻音是夜镜玄的女人,更是他子嗣的生母。
可是,林夕...
她势必要让林夕掉一块肉!
“林夕公子,身为大夫,你犯下这种错误,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
林夕咬着牙,没有答应却也不敢拒绝。
“摄政王殿下,你认为呢?”
凤轻音眼神闪了闪,急切开口,“是我的问题,与林夕公子无关,姐姐就不要为难林夕公子了!”
赵氏也好言相劝,“是的,阿染啊,林夕公子也不是故意的,是音儿的身子,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落下的病根...”说着,她还不忘看了一眼夜镜玄,意有所指。
“且不提林夕刚才是不是诊断错了,单单用人血做药引这一项,便应该重罚!”
叶老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暗藏不容置喙的力量。
林夕面色惨白。
叶老捋了捋发白的胡子,语气肃然,“人血做引,乃是忌讳,若非迫不得已,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否认只会害人害己!”
凤夕染双手环胸,“王爷,你觉得呢?”
夜镜玄面色沉凝,沉吟半晌,他幽幽道:“林夕,既然叶老都这么说了,你自己放一碗血,就当是惩罚了。”
“...好!”
林夕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能咬牙答应。
很快就有人准备了匕首和一只碗。
匕首在火上炙烤消毒完毕,林夕颤抖地接过,一狠心,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流淌而出,滴落在碗里。
那只碗,不大不小,足足能盛半斤多血。
林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就连嘴唇也不见血色了。
凤夕染淡漠地旁观,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林夕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就在他为凤轻音抱不平从而打起凤夕染主意的时候,就注定了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夕是被人扶出去的。
凤夕染将叶老送出摄政王府,在王府外,叶老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对凤夕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