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蠕动了一下唇瓣，冲他勉强牵着一抹笑容，“小鱼谢谢你，可是我真的不会。”
凤小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夜星衍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明明腹有诗书，才华横溢，为什么不承认？
凤小鱼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小鱼，或许他有自己的打算。”
凤小鱼诧异地看向凤夕染，“娘亲，你也觉得...”
凤夕染轻轻点了下头。
这段时间，她住在摄政王府，和夜星衍接触多了，自然也就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反常。
结合小鱼之前告诉他的线索，她也意识到，这个孩子身上藏着秘密。
不过，路是要自己的，他们母子终究是外人，不好干涉太多。
“小世子，你太谦虚了吧！身为摄政王府的小世子，你怎么可能一首诗都不会呢？”
“最简单的像《春雨》这种总会吧？”
“《春雨》也不会吗？难道是小世子不想给九公主庆生？”
......
许巍和李天一你一言我一句，最终镇北侯府和大理寺卿两位心惊胆战制止了他们。
不过，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夜星衍目不识丁、胸无点墨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了！
夜星衍的情绪多少受到了影响，哪怕他极力克制，也还是被细心的夜镜玄察觉到了。
于是乎，他和大夏皇打了个招呼，领着夜星衍提前离席。
凤轻音见夜镜玄父子打算离开，自然也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一场生辰宴，也就这么过去了。
凤夕染出宫之前，太后派了个嬷嬷，喊她去慈宁宫。
“太后，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太后梳洗过了，穿着睡袍，整个人少了太后的威仪，多了几分和蔼。
“你进宫一趟也不容易，知道你今天来参加九丫头的生辰宴，就想顺便见见你。”
太后老了，九公主生辰宴这样的场合，她实在没有精力参加。
“太后还是要注意身子，以后想见我了，派人来说一声就行。我以后也会经常进宫看您。”
太后笑了笑，很是欣慰。
“咦？听容嬷嬷说，你带了孩子来的，孩子呢？”
她可是听说了，那孩子长得漂亮又机灵，像极了凤夕染，甚至还有一丝摄政王的气概。
“我看时间太晚，再加上孩子困得厉害，就让他先出宫了。下次让他进宫给您磕头。”
太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凤夕染带着孩子过来。
凤夕染又陪太后闲聊了几句，询问了她身体情况。
太后也是一直在吃凤夕染留下的药丸，身子的确是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
凤夕染件天色实在不早了，便问道：“太后这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哀家这几天帮你打听了一下锦官城里的未婚儿郎，思来想去，只有当今的摄政王夜镜玄配得上你！”
太后此言一出，凤夕染张着嘴巴，显然是被吓到了。
太后这是要帮她牵红线啊！
只是，夜镜玄...
“太后，我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况且，我现在也不想...”
太后摇了摇头，“你也别急着推脱。哀家也不强求，只是希望你自己好好考虑。”
凤夕染觉得哭笑不得，“太后，我未婚先孕，摄政王殿下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
或许，以她的条件可以的确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度过一生。
可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是夜镜玄。
抛开恩怨情仇不提，单单是以夜镜玄的条件和眼光，断然是瞧不上她的。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倒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这个时代便是如此。
她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大，说到底只是一双素手，又如何能扭转一个时代的大势呢？
从太后那里出来，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明月，心中不禁想起太后的话。
她这一生，还有勇气去爱一个人吗？
......
等凤夕染回到摄政王府，已经很晚了。
今晚明月高悬，星河灿烂。
凤夕染以为大家都睡下了，却不曾想在回住所的路上碰到了此时她最不想碰到的人。
夜镜玄！
“王爷？”
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她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无视。
“你回来了？”夜镜玄似乎是这才注意到她。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磁性，在如水的夜色中，平添几分苍凉之意。
凤夕染眼神微微闪烁。
“更深露重，王爷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凤夕染说完，没等夜镜玄说些什么，自顾朝着住所走去。
“小鱼的父亲呢？”
背后传来的声音，使得凤夕染脚步一顿，在那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冒了上来。
难道，夜镜玄知道什么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
可是，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她没有回头，故作淡定，“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小鱼的生父。”
“他啊，早就死了！”
死了？
夜镜玄眸光微动，“小鱼的成长，他缺席了？”
一种苦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啊，小鱼的成长，做父亲的你，的确是缺席了！
“没错。”
夜镜玄抿了抿唇。
同样是父亲缺席的人生，为何小鱼和衍儿的性格却天差地别？
夜镜玄想不明白。
“小鱼的性格很好。”
凤夕染沉默了一会儿，福至心灵，终于是弄明白了夜镜玄说这些话的原因。
看来是今晚夜星衍的态度刺激到了他。
“小鱼的性格确实很好。”这一点，她很自信。
无论是性格还是教养等，小鱼都一个非常优秀。
夜镜玄蠕动了下唇瓣，终究却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夜幕下，两人沉默了半晌。
“王爷，孩子的性格，除了与父亲有关，母亲的影响甚至更大。”
留下这句话，凤夕染就走了。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提醒夜镜玄，夜星衍这种性格，除了是受到他常年缺席的影响外，更重要的是凤轻音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哪怕夜星衍是凤轻音所出，她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受苦。
凤轻音？
夜镜玄目送着凤夕染离开的背影，剑眉微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