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王殿下就是喜欢玩笑,什么幽禁,陛下这是担心桓王殿下的安危。”
赵云曦余光微动,与萧皓月对视了一眼,随后缓缓走向赵义。
“三伯,人生在世,岂能事事顺遂?好好修养,别做傻事。”
杨赤发出一声怒喝,冲过来就要往赵云曦身上扑。
“住手——”
赵义喝止。
“陛下,臣这段时日会好好待在府上,待邪祟尽除,再回来为陛下尽忠。”赵义颔首一笑,又恢复成往日谦和的笑容。
屋檐上的弓箭手停止行动,飞快退出了太庙,隐于人市。
“三叔,好生歇息,朕会为你找到最好的除妖邪的大师。”赵恪善笑道。
几个禁卫军快速将人包围起来,送去了桓王府。
“今日诸位都疲倦了,都散了吧。”赵恪善浑身神清气爽,看向赵云曦,“忠奉大夫和太傅留下,朕有要事相商。”
跟着赵恪善的龙撵,一路回了皇宫。
福宁殿内。
“堂兄和太傅请用茶。”赵恪善摆了摆手,鞠公公连忙奉茶到二位桌前。
赵云曦接过茶水,余光里并无纵欢的身影,“多谢陛下。”
“堂兄,今日你给朕吃的东西是什么?”赵恪善直勾勾瞧着她。
她清声解释:“那是太傅托人制成的药丸,可益气提神,最重要的,是让人在短时间内看上去疲态虚弱,将瘀血于腹腔之内,使人产生呕吐的欲望。”
“难怪朕吐完那口血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的身体都舒畅了不少。”赵恪善对萧皓月道:“多谢太傅了,不知太傅是从哪里请来的名医?可否带进宫为朕诊治?”
赵云曦同样看向了他,男人却只是淡声道:“是萧家府医,说不上什么医术精明,熬制丹药倒是有点本事,
陛下若是信赖,便请他制作好丹药后,每七日给您送来,应当比您如今服用的汤汤水水要好些。”
赵恪善不喜强人所难,“那便有劳太傅了。”
又问:“不过,今日朕总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香气,那大蟒凑近后,似乎也是被那阵香气所逼退,这是堂兄的手笔吧?”
她点头道:“一点小伎俩,凤仙花汁避蛇,那本是桓王给自己准备的,但我悄悄调包了。”
“所以……”赵恪善眯起了眸子,陷入回忆之中,“他身上穿的衣裳应该也不简单吧?”
她挑唇,“桓王身上的衣裳是臣用葡萄藤汁浸泡过的,招蛇,且他身后的坛子本来是陛下所站的祭坛上的,移动过后,那些鼠蚁便成了引蛇的口粮。”
“妙!真是妙!”赵恪善抚掌大笑,神情中难得有些少年人的得意,“朕今日瞧着桓王那般憋屈,别提多爽快了。”
赵恪善说这话根本就不避忌萧皓月,像是笃定了萧皓月绝不会站到赵义那一边。
“这次祭祀,堂兄你功劳不小。”赵恪善满意地瞧着赵云曦,呼唤道:“令人此刻着旨,晋封忠奉大夫为银青光禄大夫,赐黄金千两。”
赵云曦心中大抵有数,宠辱不惊,跪地道:“多谢陛下。”
赵恪善笑眼瞧她:“堂兄,跟朕并肩而行,绝不会让你后悔的。”
萧皓月在旁一直未说话,赵云曦瞄了眼他,轻声道:“其实此事也多亏了太傅帮忙,不然臣也无法施展此计。”
“太傅惯来都是能力超凡。”赵恪善饱含深意地望着男人,“如今母后病了,桓王也邪祟上身,
朝堂之内,太傅觉得谁是朕可依靠之人?”
萧皓月掀开眼皮,吹了吹杯里的茶叶,“陛下,满朝文武都是为您效力之人,就算您不想依靠,也会有无数人为您前仆后继,何愁担心这种问题?”
赵恪善闻言也没有不悦之意,像是早料到萧皓月会是这般态度,“既然赏了银青光禄大夫了,也得赏赐太傅,你可有想要的?”
萧皓月尚未答话,赵恪善又思考道:“太傅如今好像什么都不缺,要不给你赏赐几位美人?”
赵云曦一愣,下意识看向了对方。
“差点忘了,太傅如今与星尘堂姐有婚约在身,不过……”赵恪善忽然笑了下,“如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星尘堂姐有病在身,太傅独守家宅,岂不是寂寞?”
赵云曦没想到能从赵恪善嘴里听到这种话,瞥了眼萧皓月,“我家妹妹还在潭州养病,还未进门,陛下就赏赐美妾,怕是不太厚道吧?”
赵恪善连笑了好几声,以为他是嫉妒,“堂兄,你也老大不小了,朕瞧你也是独身,要不一同赏赐你几个?”
她活活被噎住,嘴唇几张几合,“我、我不要。”
“太傅你瞧,咱们赵大人还害羞了。”赵恪善戏谑。
若赵云曦此刻还是长公主,一定不会轻易饶过赵恪善,偏偏如今成了赵羲,只能忍下这口气:“也未必是每个男人都想要坐拥齐人之福。”
“那是你见识的男人不多。”赵恪善啧了两声,眼神抛给萧皓月,“不信你问太傅,他难道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人过活?”
她犹豫了下,看向了萧皓月,“你…是什么看法?”
“你想我要吗?”萧皓月挑起唇,冷不丁将问题抛了回来。
若非赵星尘是她明面上的妹妹,这种话入别人的耳朵里一定会产生误会。
她顿了下,“我随你。”
“那要。”他的态度显得漫不经心。
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
她心知,这世上男子多为薄情,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
可她父皇赵应这辈子只有郑琴一位妻子,后宫虚设,赵云曦从小便见着赵应待郑琴的体贴,自然也想要找一位像父亲这样的夫婿。
“开个玩笑罢了,急什么。”萧皓月抿直的唇线微微上挑,眸底闪过促狭之意。
赵恪善还盯着这边,她自然只好掩饰,“我没急,只是不愿意星尘难过。”
“朕也是玩笑的,哪能真让星尘堂姐未过门,家里就多几个姐妹。”
赵恪善轻笑,又提道:“今日出宫,我倒是听街上百姓说了,这两日民间似乎有什么节庆,左右祭祀过后,你们可以沐休几日,可以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赵云曦闻言也点了点头,心里并没有太多想法,毕竟赵义才被关起来,北边战事吃紧,倪乘风带着越谦和洛河北下,尚且没有消息传回来。
她得好好谋算,将赵义早些铲除干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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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规矩,祭祀过后朝臣可连休五日,赵云曦虽说升了官,但朝臣们都在沐休,一应程序都要等正式上朝再行晋封。
忙碌了许久,忽然得闲,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前两日都是在睡梦里度过,直到秦梅大早上的将她叫醒,说是立冬了。
王府里的下人个个忙碌,脚步不停。
她跟着秦梅先去祭拜了楚王赵暮怀,又盯着秦梅在小厨房内忙活,熬制草根汤,煮出浓汤后,捞去根块,再加入鸡、鸭、兔肉或猪蹄、猪肚等熬制。
赵云曦不会下厨,好在赵羲本身也是不会的,这一点在秦梅面前不会穿帮,便帮着木兰一起煮了些饺子。
饭菜陆陆续续上了桌,赵云曦早已饥肠辘辘,在饭桌跟前守了很久,连秦梅都笑话她没出息。
待一切准备完善了,母女俩才坐上桌,可也正是这时候,木兰从中门小步跑了过来。
“王妃、大人,有人登门拜访。”
赵云曦端起的碗又放下,“是哪家?”
木兰迟疑了一会儿,“准确来说不是哪家,而是…几家。”
她愣了下,只瞧小厮正迎着二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