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世子百媚千娇,太傅跪地求饶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49章 天命之女(一)

“郈荆——”

赵云曦一脚踹开刺向郈荆的黑衣人,将人架起来,用肩膀扛着郈荆大半个身子,勉强闪避刺客的猛烈攻袭。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唰——”

“唰——”

骤然。

数十支箭从空中降落,顷刻间将包围住他们的黑衣刺客杀了大半。

赵云曦警惕地四顾,从兵器架上取出长剑,只见不远处,一大队兵马冲了过来,手中皆握住了弓箭。

是义亲兵。

她看向带兵赶来的人,果不其然,正是被关押多日的赵义。

“义亲兵听令——”赵义将剑直指上空,高喝:“保护六殿下!”

她双眼微眯,扛着失去意识的郈荆,艰难地走到台下。

周围的刺客很快被尽数歼灭,赵义下马快步过来,关心道:“羲儿,没事吧?”

她直直盯着他,面上并无一丝笑意,“桓王好手段,太后娘娘费了这么久的劲没将你救出来,到底是桓王有心计。”

赵义闻言,唇角逐渐扬了起来,睨着她缓缓道:“银青光禄大夫,你很聪明,但是你也很年轻,

你的父亲死的太早了,所有有些道理未曾教过你。

不过也好,你会在一次次艰难困苦中摸爬滚打明白的,只是这结果,就不知是不是你一个孩子能承受住的。”

她眸底情绪一点点变冷,郈荆倚靠在她身上,赵义的人上前强行将人带走,她交战太久,体力耗尽,一个趔趄骤然失重往后倒。

好在身后人及时接住了她。

萧皓月身上气息很凌冽,是策马疾奔过来时,无意沾上的寒风和淡淡尘土味,额角密密麻麻有些细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奔波而来。

“还是让他跑了。”她浑身只剩奋战后的酸痛,无力倒在他怀里。

萧皓月冷睨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随即看向她面上挂出的血痕,心底一沉,“他迟早要跑出来的,与其让他在阴沟里行事,不如让他重回日头底下,至少咱们能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马车内。

萧皓月用帕子将她的伤口擦净,将药粉细细洒在她的手背和其余伤口上,整个过程一个字都没说,眼睑隐忍地低垂着,隐隐有阴鸷的红意攀上眼尾。

“我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她抽回手,关心道:“倒是你,今日如何来了?不是说还有公务在身吗?”

他手掌落空,只留了对方淡淡的温度,心底亦顿了下,“你说为什么。”

赵云曦看着他,那种异样的感觉又环绕在胸口,“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他眼皮子半抬,视线始终没有落到她脸上,转移了话题,“赵义营救了南诏六殿下,陛下会将他放出来。”

“我清楚。”她神绪纷杂,怀疑道:“那个天师入了桓王府,指不定还有什么计划,赵义心机诡谲,这一次相当于放虎归山了。”

“你尽力了。”他不喜欢看她自责的模样,伸手抵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下,“一点小困难,不至于打倒你。”

她苦笑:“我只是害怕,替长公主图谋的这一切成为了一场空,最终若赵义还是逍遥法外,那我汲汲营营这么久,又算得了什么。”

“不会。”他掐了下她的脸颊,轻声道:“老师不是还在这儿吗?”

她愣了下,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他,“我不习惯依附别人,更不擅长将所有希望都交托在别人身上,这会让我心里很没底。”

从前是这样,如今她亦是这样,但凡让她寄托了希望的人,一个个都让她失望。

“赵羲,可我不是别人。”

他面色很认真,既没有平日里的玩味,亦没有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夜色昏沉,马车周围只余一堆交战后残留的废墟和残渣。

人烟尽散,只剩下二人交错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很想问问为什么,却还是没开口。

她不确信萧皓月对她是什么情感,若仅仅是师生,那他对其他的学生又不似对她一般好;可若超乎这种关系以外的感情,她便更不自信了。

至少,她清楚萧皓月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男子。

她相信这世上有至真至纯的爱情,就像父皇对郑琴那般,即使郑琴待他再不好,父皇亦是真心相待。

可她不认为自己有这样好的运气,亦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一点值得别人倾尽真心,且毫无理由地去爱她。

在感情的事上,她向来不自信,只是浑浑噩噩了这许多年,她唯一确认的,便是有些事情一旦问出口了,就如覆水难收。

……

夭赤举办问天大礼的前一日,赵义因救下了南诏国六殿下,被赵恪善正式解除了幽禁,并予以嘉奖。

相反赵云曦是为了郈荆付出努力最多的人,得到更多的却是朝臣们的冷眼和指责。

她没保护好郈荆,让他受了伤,险些命丧大赵,引起两国纷争。

好在赵恪善明理,当朝维护了她,将弹劾她的折子一一反击回去,朝臣们这才消停下来。

问天大会当日。

赵云曦虽然不负责这次大会,但作为接待过郈荆的臣子,按理还是该到场。

大庆殿内,牛羊鱼鸭作为祭品在高台上被摆满,赵云曦与裴麟站在一块,他瞥了眼台上忙碌的赵义,不悦启声:“赵羲,别难过,他不过是逞一时嚣张,潇洒不了多久。”

赵云曦乐了,好奇道:“你之前不是挺敬仰他的吗?怎么风向倒了?”

裴麟皱眉,瞧向前头与唐鲵站在一块的裴尚书,低声:“与什么样的人并肩而立,自然立场会不同。”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故意逗他。

“好人。”裴麟小心窥了眼她,轻声:“很好很好的人。”

“肉麻死了。”她啧了两声,手肘撞了下他,动作尽数落入前列的萧皓月眼里,神色略沉。

“吉时已到,问天——”

夭赤满身红装,头戴着形状奇怪的犄角,将台上摆着的一碗血饮下,尽数喷洒在一张黄褐色的符纸上。

紧接着他念了一段咒语,赵云曦连半个字都没听懂,刚想转过去同裴麟交流,哪知对方不知何时站到了父亲身边,而她身边的人竟然换成了萧皓月。

“方才聊得很开心?”他斜睨了眼她,表情又冷又淡,活像是来讨债的。

她觉得好笑,“我方才聊了什么?你站那么远都听见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冷哼了声,面颊比往日苍白许多,眼下也是淡淡的一片乌青。

赵云曦瞄了眼台上,夭赤还在念咒,她轻轻撞了下萧皓月,“你怎么看上去这么虚弱?身子不适吗?”

“你管我做什么。”萧皓月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也冲,“左右你是个喜欢招惹别人的,有的是人可以管,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

赵云曦皱紧眉,深感无语,不确认道:“你是在阴阳怪气吗?”

他转头又扫了眼她,嗤笑了声,浑然是冷嘲。

“砰——”

台上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是夭赤手握桃木剑,将木板从中斩断。

郈思类站在一旁,由于今日郈荆还在养伤的缘故,由他亲自将写有生辰八字的名牌递给了夭赤。

“天师,请查问天机。”

夭赤紧合双目,嘴唇不停煽动,念念有词,忽地,他袖子中甩出三个铜板,在半空中滚动了几圈,直挺挺落在地上。

“起——”

他的双眼骤然睁开,三个铜板居然在他的指令下站了起来,引得周围的臣子都大惊失色。

“雕虫小技。”赵云曦轻骂了声,忽然夭赤瞪大了双眼,一口鲜血尽数从口鼻处喷了出来。

“天师——”赵义喊了声,连忙上前搀扶。

夭赤半靠在赵义身上,精力像是被抽干了,气若游丝,“大祸临头!是大祸啊!”

赵义不解,“天师何意?”

“此女若是继续滞留在大赵,必将让大赵大祸临头!”夭赤掐着手指,凝神道:“我已经算出了此女的方位,还需将她赶快带离大赵,嫁予南诏才能消灾避难。”

赵云曦与萧皓月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出不对劲。

赵义如此配合这人,说明他提前知道夭赤要说的人是谁,更说明了除掉这个女子,对赵义有非凡的意义。

“大师您可否写下那女子的姓名家族,本王立刻将人送到南诏,事关大赵安危,绝不可马虎。”赵义一脸正色。

“好!今日我便违背天意,将天机泄露给尔等,来日若是报应,夭赤愿以自己的性命相抵!”

夭赤挥手,郈思类连忙递过笔和纸。

赵云曦心中深感不妙,只见夭赤颤抖着手,艰难地握住笔沾下朱砂,在黄符中一笔一划写下了名字和家族。

郈思类凑近一瞧,顿时狐疑地皱起了眉。

赵义亦在身边,目光落在黄符上,表情大惊失色,“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