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漆黑，她却能清晰瞧见萧皓月眸底闪过的涟漪，他的手轻轻扶上她的肩头，骤然用力攥紧，将她强行带到他的面前。
“你若是男子，这是什么？”他指尖很凉，扯动她胸前裹紧的束布，大掌在她洁白纤瘦的后背上抚摸，暗示性分明，哑声道：“该叫你赵羲，还是…赵星尘？”
她呼吸不停颤抖，慌张地盯着男子，不敢轻举妄动。
“还不走，是想要我看看这块破布下的风光？”他冷谑着威胁，勾过她的下巴，视线对她大胆地上下游移。
“萧皓月……”她话未说完，肩头便被男子一口狠狠咬住，血花直冒，疯戾的气息充斥在他身上。
赵云曦顿时疼得眼冒泪花，萧皓月不依不饶，竟将她按倒在地，覆身上来压住了她。
她欲伸手去推开，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任由对方啃噬她肩头，将血渡给他。
“赵羲，你今日来了，便没有退路了。”
他贪婪地吸食她的血液，一边用阴厉的语气一遍遍重复她今日的到来是个重大的错误。
她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渐渐地，肩上的啃噬力道减轻。
身上人缓缓抬起了脸，与身下衣衫不整的女子对视上，她雪白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往下是隐隐起伏的束布，一双杏眼通红，正死死瞪着他。
“清醒了？”
萧皓月神绪恍惚，只是视线落在她袒露在眼前的束胸布时，身躯震了震，“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赵云曦稳住自己的呼吸，几经平复后，才问了出来。
他顿了下，眼前开始泛起重影，“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赵星尘也是我？”她将人反压了回去，方才被欺辱的气焰在此刻尽数冒了出来。
他毫无力气反击，只能任由女子坐在他身上，禁锢住他的双手逼问。
“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合着你都在耍我？”
他眼皮很重，就算满腹想解释，也无力支撑住满身疲倦，直接昏了过去。
她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将人扶到床上，紧接着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外裳套在自己身上，盖住了躯体还有满身暧昧不明的痕迹。
“就在里头。”
如鱼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赵云曦正要给萧皓月将衣服褪下疗伤，一个白胡子老道士便走到她面前制止，“老夫来吧。”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萧皓月说给赵恪善制药的府医，上下打量后却又觉得不对劲。
眼前的老道士白发白胡，一身清风道骨，很是另类，他若是在萧家当府医，她来过这么多次不可能没见过。
再者，这个老道士也不像是给别人当府医的料。
“您请。”赵云曦退后，见老道士熟练地为萧皓月褪衣疗伤，随后将身上带来的银针扎在了他的身上。
待老道士一番操作下来，已过了大半个时辰，萧皓月平时穿着衣时看着清瘦，如今褪下衣裳却见肌肉线条起伏优越，光滑结实的肌理瞧得她面上燥热，索性坐在了一旁等候。
老道士收好银针，将被子替他盖上，转眼看向了赵云曦，“你不走吗？”
她微微一愣，才道：“我想等他醒过来，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老道士抬眼瞧了瞧她，忽然笑了出来，“你喜欢这小子。”
她面上又是一热，“您、您说什么呢，我是男子，男子如何喜欢男子。”
“呵呵——”老道士笑得和蔼，打趣：“你是男子？我行医这些年，莫说男女了，就连蛇神鬼怪都能一眼分清，你何必在老夫面前演戏呢。”
赵云曦瞥了眼屋外的如鱼，随即轻声道：“敢问老先生是？”
“我？”老道士轻摸着胡子，笑容神秘，“姓玄，世上的人尊称我一声神医，不知姑娘听没听说过？”
玄神医？！
赵云曦顿时站了起来，她这段时日一直在寻找的人，居然与萧皓月相熟？
她还拜托他去寻找玄神医，这简直就是笑话一桩。
“神医，您和萧皓月很熟吗？”
玄神医扬眉，“我与他父亲是挚交，他唤我一声叔父，你说熟不熟。”
她心内觉得荒唐，“我先前托他寻您，他还满口答应，竟没想到是在戏弄我。”
玄神医摆摆手，“你别怪他，我这些年虽然待在京城里，但我曾让他在幼时便许过诺言，不能随意将我的行踪泄露给别人。
再者，我这个人只喜欢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不喜欢与皇室扯上关系，故而先前萧皓月让我替他帮陛下调药，才只谎称我是萧家府医。”
赵云曦担忧地看了眼床榻上的男子，眸底是诚恳，“神医可有法子将萧皓月治好？”
“他的病坏在血里，想要治好不是不行。”
玄神医：“但只有一个法子，换血。”
又是换血……
赵云曦问：“先前都是我将血渡给他，若是…若是我与他换血，可会有性命之忧？”
玄神医沉吟片刻，“有希望，但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且若是你与他换完血之后，就算不死，是否能苏醒也是个问题。”
她闻言心底一沉，“若是他不换血，是不是会死？”
玄神医点头，“是。”
“还有多久？”
玄神医思量了半晌，“先前没有服用你的血前，他的命数至多一年，现在能挺过一年，全是因服用了你的血，他的病情发作延缓，但是却一次比一次重。
我推测，下一次他发病的时候便是半年后，若是那时，他还未换血，只怕是就……”
“够了。”
床榻上传来萧皓月隐忍的声音，赵云曦指尖微颤，视线犹豫地看向了他。
“叔父，你先出去吧，我想与她说会儿话。”
玄神医看了眼赵云曦，启声：“其实也并非换血就一定会让你死，这世上有一种药材，能够解百毒，若是你在与他换血前服用了那个药材，说不定能挺过去。”
“什么药材？在哪儿可以买到？”
她先前去冀州从钱家父子手里偷过来的浊磬草已经让赵恪善服用下去了，但效用亦是甚微，若是真有如此奇妙的药草，那她和赵恪善都能活下来了。
“那药唤作辰晴，是一种生长在绝境的草药，买不到。”玄神医见她面上失落，又道：“不过，蓬莱岛上有这种草药，你若真心求，可以去采摘。”
蓬莱岛？
传说的仙境蓬莱岛……
裴麟母亲裴夫人便是蓬莱岛岛主的关门女弟子，也曾说过玄神医是她的师兄，说不定这事儿真有希望！
“敢问神医，那蓬莱岛的位置在何处？”
玄神医：“我出蓬莱岛已有数年，不过那儿的具体位置我还真……”
“叔父。”萧皓月无奈地再度制止，赵云曦也品出了其中不对，只见玄神医将一张纸条悄悄递给了她，才离开了屋子。
她将纸条收进袖底，看了眼他，“现在人走了，可以和我聊聊？”
他眼睑低垂，态度仍是冷冰冰的，“你要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