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长廊的尽头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布局跟上一个宫殿极尽相似。
惟一的不同之处便是这次壁上再也没有了珠宝,而是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令人心动的各种功法。
这次,那些来幻宫单纯只是以看热闹为目的的人大多数都动摇了,全部地疯狂地扑上去强那些功法。
“啊,这本《风雷录》是我先看到的。”
“可是是我先拿到的。”
“你手中已经有一本了。”
“那又怎样,谁会嫌弃自己的东西多呢?”
“这本《苍穹传下册》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
大殿中一片嘈杂的声音,白澜亭冷笑一声,说了句自苏碧话见她以来觉得最顺耳的一句话。
“凡夫俗子,都只顾面前的贪欲,难道丝毫不觉这书架的出现有何诡异之处吗?”
其实白澜亭这次说得很对,这一路走来根本没什么机关,而在这里平白又出现了一个书架,里面还装满了盛名于世的功法。
但凡冷静处事的,或是有过些许经验的人都会觉得此处的诡异,因为生还的前人的口中的幻宫,是如斯的可怕。
可那些人只顾着抢功法的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们本就是想来幻宫凑个热闹的,若出去了还能带上这些绝世功法与那些珠宝,那以后的生活岂不是风生水起,扶摇直上了?
当然,他们从未想到过的一点就是——他们能不能出去。
这宫殿后又是一道长廊,人们唯恐后面出现什么比绝世功法更珍稀的东西,便也顾不上抠那长廊壁上的钻石,争先恐后地朝那长廊的尽头跑去了。
没有人注意得到的是,那些凡是拿了幻宫东西的人,他们的眼睛里,都开始溢出血丝,皮肤,也比以前黯淡了许多。
而就在他们踏入长廊的那一刻,沐夕浅看到,每个人的头上倏地都罩上了一团黑气……
“啊———”
“啊,我的头——”
还尚在长廊中的沐夕浅众人,突地听到长廊的尽头处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匆忙跑去看,同样的大殿,只是大殿之中哪还有什么人,只剩下一摊摊血水。
还有血水上裸露的四肢,依稀可以知道那里曾经死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那血水在接触到地面上的白玉板砖后,竟然生生被那白玉的板砖吸收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剩下每一个人曾经拿到过的宝石和功法。
倏地,宝石慢慢变成了灰色,这哪是什么宝石,哪是什么翡翠,玛瑙,这分明只是一块块硬邦邦的石头。
再看那功法,只见有之前两人一直争执的《天雷录》,所谓的天雷录的封面也开始慢慢腐朽,只见风一吹,轻轻翻开一页,那里面何曾有字?
都只是生生的白纸啊!
幻宫,幻宫,果真如前人所说的那般可怕,哪里是没有什么机关,所谓的机关,就是人心的贪婪啊!
沐夕浅咽了咽口水,异世界的东西能这么杀人于无形吗?
而除了沐夕浅以外,其他娇矜的贵族子弟看到如此一幕,也都惊讶了起来。
不止是惊讶,更甚者直接跑到墙角处去干呕了,而白澜亭和其他从未见过死人的大小姐也都尖声叫了起来。
“啊———”
毕竟是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啊!
苏碧话则是脸色苍白地看着,死死地咬住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
纳兰风月看到这一幕,有些于心不忍,因为纳兰一族与碧落殿来往较频繁的原因,他和苏碧话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虽然他们都互相讨厌着,别扭着,但也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
再加上苏父临行前让他好好照顾苏碧话,他也一直将苏碧话看作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纳兰风月轻叹了口气,捂住了苏碧话的眼睛,随即又放开,不算逾矩。
苏碧话有些怔了怔,抬头看着纳兰风月的眼睛,那里没有轻佻,只是安慰。
于是,苏碧话很自然地拿起纳兰风月白袍的一角,将脸埋了进去,偷偷地擦鼻涕和眼泪。
其实她是真的快被吓哭了,只是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让纳兰风月知道。
纳兰风月:“………”
他怎么感觉他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古御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张冰山脸上似多了一丝裂缝,万年不变的表情有了一丝破裂,应该是嫌弃。因为他的靴子,刚好不小心踩到了一丝血水,虽然那血很快被白玉板砖吸收殆尽了,可他还是嫌弃。
他,有洁癖。
沐夕浅倒是没什么感觉,前世见惯了杀人,这种甚至连血水都没留下,她倒不觉得害怕。只是对自己的处境没有安全感,她可不想一心相信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说保护自己,却一直在利用自己的臭男人。
只有她自己才能给自己安全感,奈何现在自己太弱了,她才会没有安全感。
而与沐夕浅的淡定为不同的是,大殿中的众多人许是见到了幻宫的厉害之处,都露出了退缩的表情,一片嘈杂。
“大家安静一下。”
澹台封修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不禁说道。
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很有可能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前路还很长,或许这些人还有些能用得上的地方,所以他觉得他有必要安慰一下,澹台封修是这么想的。
“刚才的那些人,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之上,在下觉得大家不应该有诸多顾忌,或许幻宫的主人只是在警告我们,这幻宫的东西我们不能乱碰。
而若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考验,就让大家失去了对前路的信心,这是万万不该的,大家应该鼓起勇气来,奋勇向前才是。”
澹台封修本就是这人群中实力最强的之一,有了他的安抚,大家的心也逐渐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