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浅睁开眼,自己的脑海中突然涌进来许多信息,许多破碎的字直接撞进她的脑海中,原来她竟是穿到了一本小说中。小说中原本的女主是九天神女的后裔,也是南疆的圣女。
百年前留在南疆的一则预言说未来天下将大乱,为了阻止预言中的事情发生,圣女一生的职责便是寻找到魔尊的转世,然后用善意感化他,防止他入魔。
但他放下屠刀后,却直接被修真界背刺,修真界知道他是魔尊转世后,夺了他的力量,毁了他的金丹,对他口诛笔伐要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即使他什么都没做,但这群人对魔尊的忌惮是刻入骨血的。
他在地狱中受尽屈辱后死去,或许是上天看他可怜,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重生归来,上一世修真界的背叛他铭记于心,女主还没来得及感化,他就已先一步黑化,变身成为全书最大的反派。
故事也就在这里算是正式开始,男主走上了如同开挂般的打脸复仇之路。
他为了报复修真界,直接打开了魔界与人界的大门,魔兵兵临城下,他直接噶了所有人,昔日将他打入地狱的,直接被他撕烂肉体封进万年冰渊,昔日想感化他的女主也直接被他一刀斩于魔渊大门之前。
他不需要任何救赎便能屹立世界之巅,他本就是魔尊为何要听那个蠢女人所谓的救赎放弃自己的力量。
而沐夕浅穿越的这个异瞳少女,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炮灰女配,她只是男主用来盛放凤凰石的容器。但原主自作多情以为男主喜欢他,多次越线做出出格的事,最后也直接被男主剜了眼睛。
可以说,书中所有人的下场都很惨,那个重生的大反派甚至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沐夕浅扶额,这些东西看得她一头黑线。看得出来是个全员be的文,也不知道作者在什么精神状态下写出来的。
只不过这个什么反派,竟然还要挖了她的眼睛!
但是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招惹他应该就行了吧,按原著中的描述,这位的战斗力爆棚,她肯定打是打不过的,那她躲得远远就好了,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嘛。
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什么九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抬头,便看向了眼前这夜色之中缓慢勾勒出的景象。
皎洁的月光氤氲出九王爷那张精致的脸,眉眼清清冷冷,薄唇似笑非笑,一袭恰到好处的月白袍子勾勒出他长身玉立的松竹之姿,仿若这方天地间除他外便再无月白。
“你来了。”
他清清浅浅地勾出一抹笑,只让这世间的人儿感叹世间怎有如此谪仙般的人物。
他的语气,不愠不浅,像是早有预料。
他身后站着的,便是名为无影的暗卫了,一身黑袍,肩头带着极细的血腥味,纵使已经处理过了,但还是逃不过夕浅的鼻子,这大概便是自己的杰作罢。
殊不知在夕浅打量九王爷时,九王爷也在打量着她。
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五官中最突出的便是她那双眼了。
一瞳似墨染黑,一瞳似花泣血。
妖艳之至。
异瞳么?他不禁想起国师的预言,虽然内心震撼得无以复加,但表面上并未流露半分。
预言之女被他先碰上了,皇兄,看来这次你晚来了一步。
“你早料到了,早料到我能破掉你那个阵法?”沐夕浅抬头望向那男子的眼睛,他平静的墨色瞳孔里无波无澜,一点也没有用像看到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依她看这男子,要么是个心性单纯的,要么,便就是个城府极深的,他的喜怒不形于色。
“猜的。”
他的声线,如果仔细听,是可以从那隐匿的平静中找出一分不平常的猫腻的。
“说吧,引我来这儿干嘛。”
既然都是明人,沐夕浅也便不说暗话了,直抵主题。
话音刚落,沐夕浅这才注意起他身边的景象,似乎是在一个古殿的门前,满是断壁残垣,只有那破旧的大门,在皎洁的月光下,隐透几分繁华。似乎还在昭示着昔日的辉煌。
“本来呢,我也只是想凑齐你这第七十二个替死鬼的,但后来,我改变主意了。”
他低低地笑着,温柔的声线却仿若魔鬼的召唤,第七十二个替死鬼,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任沐夕浅轻轻一猜,也便猜出定是这门后有什么了不得的阵法,这男人束手无策,才使得他逼不得已使用血祭这一极其残忍的方法来打开阵法。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他要摆那迷阵,还要故意引她入阵了。
可当这男人看到她轻易破开迷阵时,便想到了另一层,她,既然能破无影布下的迷阵,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来破这门后的阵法?
这样一分析,沐夕浅不禁有些恼怒,她最恨别人利用她了,可从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里是一个在华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王朝。
这里的人擅用灵力还有各类法宝,她虽然空有一身武功,还会一点神棍师父教的符阵,但只怕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澹台封修看着沐夕浅一脸纠结的表情,只觉好笑,但也知道这女子大抵把他的心思猜透了七八分。
还真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呢。
“那么,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呢?”
他眯了眯眼,挂起的公式化笑容只让沐夕浅觉得欠揍。
“沐夕浅。”
“澹台封修,这是在下的名字,在下恳请沐姑娘帮一个小忙。”
她高冷地走过他身旁,哼,利用她是吧,这一笔账,她迟早都要讨回来。
“若我拒绝呢?”
“那就只好请沐姑娘在在下这里小憩几日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沐夕浅将头扭过去,算是妥协。
澹台封修看到沐夕浅如此识时务,便也不再为难:“无影,开路。”
“诺。”
只见无影执起腰间之刃,一股白银色的力量粗鲁地将石门劈开,沉重的灰尘纷纷扑面而来,像极了拉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殿内十分开阔,四根诺大的石柱盘踞殿堂的四个角落,上面的油彩只剩下一层厚厚的尘埃,顶端结满蜘蛛网,要多败落有多败落。
中央有过一侧红毯,颜色依稀,将下之地一分为二,殿堂最高处摆设一椅,上有雕刻仿若蛇鬼,但只堪残破不已。
往里再深入,竟是另一番天地。
此方天地竟比大殿还开阔,圆形的大台,上有八根血柱,深红的血柱上雕有鬼马,其獠牙狰狞,面目凶狠,经若干年依旧如新。
柱子在圆台外,其圆形的大台中央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微微下陷了几尺,形成一个精美的血池。
池中有人血不断涌出,空气中飘来一种死亡般窒息的气味,让人作呕。
血池旁,即往血柱内几分,雕有古朴精致的纹路,纹路繁杂交错,没有一条相似,但都无一例外地透着血色。
这一方似用血铸成的圆台形成一个古朴而阴邪的阵法,一旦人进入其中,极易被勾起人性最黑暗的那面。
光是从外看着这个阵法,便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尖升起,更何谈入阵了。
“想必姑娘您也看到了吧,目前这个阵法正困扰着我们的下一步寻宝呢。”
澹台封修低低地笑道,仿佛在说着今晚的月色有多美似的。
“跟我讲讲它的特征。”沐夕浅看着这个庞大的阵法,略微皱了皱眉,其实在她那双诡异的血瞳中,看到的远远不止表面上的这些。
她看到阵里漂浮着的,大多都是些没有头的恶鬼,青白的身子在血红的血池中游荡着,十分恐怖的视觉冲击。
所有阵法中最棘手的大概也就是那个血池了吧,用许多死不瞑目的恶鬼之身镇压着,搞不好里面还会有个青面獠牙的鬼王什么的那就糟了。
“此阵的特证说来惭愧,在下也不清楚,但我只知平常的修士一进此处便会灵力尽失,无法施展灵力,也因此在下损伤了不少爱将。”
沐夕浅从刚看的小说中也得知,灵力乃为修者自身吸收天地之灵气,即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再经丹田转化而成的一种自身可攻击的力量。
通常修者的灵力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