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风月:“我是木金双系,但我的灵力都不怎么强,一直靠着家里的柄玉骨喋血扇讨生活。”
若是纳兰家的人听到纳兰风月这话,指不定要暗骂他虚伪至极。家族中最心狠手辣的玉面罗刹便是他,还好一个灵力不怎么强。
苏碧话暼了他一眼,眼中带上丝丝怀疑,纳兰风月这家伙,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清了清嗓子又道:“我是木系,这个鞭子就是纳兰风月他爷爷给我量身打造的。”
“好家伙,你以前都是喊我纳兰哥哥的。”
“小时候不懂事,错把奸人当哥哥。”
纳兰风月:“……”
白澜亭摩挲了一下她的软剑,说道:“我是水系。”
古御冥举了举他的巨剑,意思很明显,像他这种力量型的,自然是土系喽。
这么多人中,居然没有一个火系,澹台封修皱了皱眉:“既然没有火系,那我们只能快点到对岸去了,这独木恐怕撑不了多久。”
倏的,那脚踏彼岸的女子看着镜中他们在商量,便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像是意识到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了似的,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转了转,只见一缕青烟从她的指间冒了出来…………
而澹台封修他们这边,亦是泛起了一层雾,青色的雾气笼罩着这一方天地,入眼之处,皆为青色,完全看不到任何景物了。
“这是什么?”
只闻那雾中传来声讯,那是苏碧话的声音。
“不是吧,这是青障雾,快闭气,这雾有毒的。”
生死门,独木崖,青障雾,这幻宫三大经典,还真让他们遇上了。
果然是超神一般的运气。
“诡异,青障雾为何会与独木崖一同出现?”
一向不爱说话的古御冥竟也来插了一句。
“你们不是可以用灵力凝聚成火么,难道那火对这些骷髅没有用?”
沐夕浅想起他们在虚空之中为照明而燃起的红色火焰,眉眼处透露出一丝疑虑。
“那种运用自身灵力而起火焰,只能照照明罢了,没有丝毫攻击效果的,和火系修者的火焰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澹台封修双手再次凝聚黄金剑,横劈,侧砍,一时间,竟是击退了不少骷髅兵。
没有办法了,骷髅越来越多,这独木桥指不定什么时候承受不住重量就会断裂。沐夕浅拧了拧眉,随即双手一甩,幽冥鬼火出,合着那青色的雾气,竟没有丝毫违和感。
她知道,她一旦使出幽冥鬼火,很可能就会暴露身份,但现下真的没有办法了,如若再不使用幽冥鬼火,待到骷髅兵的重量将独木给压断了,他们,就只能一起葬命了。
沐夕浅一个小助跑,一跃,将那些趁着青雾跑到独木中间的骷髅兵烧了个殆尽。
“终于,逼你出手了么……我的小阴阳师。”
那美艳的女子看着镜中使出幽冥鬼火的女子,红唇边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沐夕浅使出幽冥鬼火后,只得感叹这雾倒是来得及时,应该没有人知道她使用的是幽冥鬼火吧。
而澹台封修他们只感受到一股火意,便以为沐夕浅手中只是储存了一些兽火。
这种情况在寰瀛大陆并不罕见,因为这些储存起来的兽火的确能卖给那些火系灵力不怎么强的炼丹师或炼器师们,一般情况下,都能卖个好价钱。
毕竟这个世界上拥有本源火焰的修士实在是少见,更何况还是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甚至都不能被称为修士的人。
正在这边沉思的沐夕浅完全没注意到另一旁白澜亭的动作。
她顺着那抹火意挪步到沐夕浅旁边,趁着雾气大盛,双手狠狠地一推:“去死吧。”
白澜亭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毕竟在这种天气里,谁会知道是她推的,可她不知道的是,沐夕浅的那双红瞳,在一片黑暗中都能清晰地视物,更不必说这一片青色了。
待沐夕浅反应过来有人推她的时候,脚下便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下去,一片青色雾气的浓稠中,她看见了白澜亭那张略带狰狞的脸。
想不到她一世英名,最后居然是遭受小人陷害,沐夕浅的眸光定格住了白澜亭的那张脸。
她一心想着用幽冥鬼火烧死骷髅,没注意身侧人的行动。
下落时的风在她耳畔猎猎作响,沐夕浅眸光微沉,如果……她能够在深渊下活下来,第一个要弄死的,必将是她白澜亭。
沐夕浅艰难弓起身子,让自己蜷缩成一团,崖边很光滑,也没有树,她只能凭运气了,如果崖下有水,那么她这个动作可以有效地减缓水的冲力,还有保护好自己的头部和胸口。
但深渊毕竟太高了,不知道她一摔下去是不是就是粉身碎骨了。
也不知道,这样摔死后能不能回到她自己的现实世界。
而那一边的美艳女子看到沐夕浅跌落悬崖,眸中泛起一股深思,但更多的,却是恼意。
可她却依旧是毫不犹豫地跳下了那深渊,她一走,那骷髅兵便不再不断地拔地而起了,那浓稠的青障雾也开始慢慢散去了。
崖中,沐夕浅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下坠,但那崖似没有尽头般,怎么样都还不到底。
可是,就在这时,沐夕浅的心脏狠狠地嗦瑟了一下,是的,就是那股召唤,愈加强烈了起来。
倏的,崖底所有的植物都开始疯狂地生长,一株青莲徐徐盛开,并迅速蔓延着,以便能够接到那从崖上掉落下来的小家伙。
不知过了多久,沐夕浅只感觉身上一阵柔软,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入耳是一片安静,鼻间是依稀是芬芳。
沐夕浅开始睁开了眼,她应该是在崖底了,但她坐着的,是一朵青莲。
崖底无疑是黑暗的,但这并不影响沐夕浅视物,脚下是有泥泞新雨般地潮湿,两侧有花,紫色的,硕大的花瓣含苞待放着。
沐夕浅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着,因为她能感觉到那召唤愈来愈强烈了。
不知走了多远,眼前出现的是一棵古树,树干的横截面大概要十个成年人才能合抱,高的话不是很高,但很粗。
树外有一树洞,隐约若有光,沐夕浅探头一入,只见一卷轴悬浮在那树洞中央。
卷轴自带光亮,虽微弱,但还是能照亮这一方天地的,卷轴略泛黄,从外表看,像极了古时的羊皮卷,外围有一红绳系住了整个卷轴的卷身,红绳系住的是一个简洁的绳结,剩下的一段在空中略微舒展着。
就是它一直在召唤自己吗?
沐夕浅看着那卷轴,思量着这是不是初见澹台封修时他说的藏宝图,于是上前一步,正准备碰那卷轴。
倏的,一个女子降落她面前:“别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