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浅靠着门微微喘气,再抬头时不禁被眼前这场景震惊到了。
只见她身后这种类似的门还有八扇,分别坐落于八个方位,每扇门下有一条凹槽,凹槽里全是血液,不断地运送到中间庞大的血阵上去。
血阵上是强烈的符文之力,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血瞳上看到的血阵里萦绕着绿光,像是这个阵法在不断地偷取生机之力。
沐夕浅瞪大了眼睛,不禁走上前去,只见确实有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通过这个血阵运输到某个地方去。
“你不该进入这里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对沐夕浅说道。
沐夕浅抬头,只见空中有一老者的身影,与其说是身影,更不如说像是往昔的一抹虚影。戴着冠冕,这不就是她们在刚进入长廊时,在长廊旁的壁画上看到的幻宫宫主吗?
怎么会……按照澹台封修他们的说法,他不是早该死了吗?
沐夕浅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眼神。
“擅入者,你不该进入这里。”
而那抹虚影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前面的话,看样子这个应该不是幻宫宫主本人。
“耶律鹀,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沐夕浅腰间的洛河神图发出一股热意,只见一道流光浮现,彼岸便出来了,火红的衣,肤如凝脂,但此刻她的脸上有愠怒,有质问,但更多的还是不可思议。
沐夕浅朝彼岸露出疑惑的目光,耶律鹀应该就是幻宫宫主的名字,只不过彼岸这个语气,是为什么?
“耶律鹀是曾是西凉的王室子弟,后来一手创建了幻宫,但千百年前封印魔尊的那场大战里,幻宫作为阵眼之一,他应该为了维持阵法,已经随那场大战死去了才对。”
那场大战,小说里倒是提到过,魔尊虽然在大战中陨落,但魔尊的灵魂向来是不死不灭的,男主的灵魂在第一世还未融合魔尊的力量,就直接遭到修真界的背叛,被再次封印,直接被钉入鬼界十八层修罗地狱,受尽折磨。
或许是老天眷顾他,第二世他重生归来,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上一世就是因为那个一直说要感化他的,所谓九天神女的后裔,他才错信了修真界的一群伪君子。
八大阵法小说中也有提过,八大阵法是修真界靠八个镇物凝聚出的封印魔尊的阵法,要维持阵法就必须牺牲掉八个大能的性命,而幻宫宫主,就是其中之一。
不,应该说,本应该是其中之一,但总有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是所谓的修真界大能,也不能幸免。
彼岸一边与沐夕浅解释,一边观察起了四周,看到中央那个庞大的血阵时,她眉头一皱,然后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修真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难怪你这个老怪物活了这么久,原来一直靠幻宫中进来的可怜人为你续命,染上这么多因果,也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晚上睡不睡得着觉。修真界言残忍嗜血如魔尊,但魔尊也做不出你这种畜生的事。“
彼岸这么一说沐夕浅瞬间就懂了,原来幻宫内有巨大的宝藏只是个噱头,真正的目的是吸引一大批新鲜的生命进入幻宫,死去的生命直接就变成了幻宫宫主的生机和养分。
而那些鲜活生命的血液则直接来到了血阵这里,幻宫宫主靠着献祭生命的方式维持昔日的镇压阵法,自己则金蝉脱壳不知所踪。
怪不得每个在幻宫死去的人,他们留在地上的血迹总会迅速地消失,地板不一会儿就会恢复如初。
沐夕浅回忆起之前在幻宫中经历的一切,所有以前觉得诡异的地方突然在这一瞬就能解释得通了。
“不,你们不该进入这里。”
那抹虚影还在喃喃着,但地面却突然摇晃起来,他站在血阵上,空中突然出现许多血色的符文。
“不好,他要抹杀我们。虽然这个虚影只是往昔幻宫宫主的一抹小分身,但还不是如今的你可以对付的,你先退下,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
彼岸海藻般的头发无风自动,红衣如火,一朵朵彼岸花在她脚下盛开。
她眉目一凛,无数彼岸花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
“那你怎么办,你能打过这个老怪物么?”
彼岸轻轻勾唇:“虽然我的力量在千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已经流失了不少,但对付一个分身应该尚能一战,不过你也暂且放心,如今的我只是一个灵体,就算打输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是会进入洛河神图多睡一会而已。”
血色的符文越来越多,沐夕浅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都带上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不是一个适合自己久待的地方,以她目前的实力,就算是观战,只怕也得被余战波及。
可是这个地方没有出口,她又能去哪里?
外面全是装了怨灵的瓶子,也怪不得会用那么多瓶子来封印怨灵,只怕这百年来死在那血阵上的灵魂,都来不及投胎就被直接封印起来了。
彼岸像是看出来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一道流光打在沐夕浅身上,沐夕浅最后见到的景象便是:
入目全是血一般的红色,彼岸像是完整地融入到了周身的环境里。那虚影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掐住了彼岸的脖子,彼岸露出一个森寒的笑意,随即地上的彼岸花开始疯狂吞噬那虚影的生机。
再后面她就直接被那道流光传送了出来,她还是太弱了,留在里面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彼岸说过,就算打输了她也不会怎么样,因为他们双方都差不多是灵体的状态,谁也不能拿谁怎么样。
所以沐夕浅放心了一些,外面的景象已经不复她来时的模样了,一块块碎片在疯狂地坍塌,幻宫在很快的速度崩塌,沐夕浅再也顾不上什么宝物了,直接走到出口一跃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