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浅醒来时便见自己躺在一处破旧的小屋里,一摸头便痛得要死。
她想起来了,她昨天是被一道雷给劈中了,然后她还是坚持着走向了一户人家,之后的事情,脑子有些混沌,她便不知道了。
她好像实在撑不住便在那户人家的门口直接晕了过去,到现在身上的骨头还是痛的,嘴巴里怎么还有一股苦涩的药味?
沐夕浅跑到房间中央的小木桌上,想给自己倒杯茶,但她拎了拎水壶,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杯子里还生了一些蛛网,这屋子怎么看都不像经常有人住的样子。
身上也臭臭的,沐夕浅拎起衣服的一角闻了闻,一股焦味,自打进入练气期后,她好像便无师自通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术法。
只见她轻轻捏了个除尘诀,身上便瞬间干爽起来了,她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修仙真是好呀,都不用洗澡了。
睡了这么久,她肚子竟也不饿,连口腹之欲都淡了许多,修仙之人可辟谷,她现在应该还没到能完全辟谷的程度,但总的来说也可坚持长时间不吃东西了。
突然,一个妇人推门而入,她手上还拿着一碗熬好的汤药,大概是汤药太烫了,她两手捧着,弓着身子进来,看到坐在桌子上的沐夕浅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还不快去床上躺着,坐在这里干嘛?”那妇人迅速将药放在桌子上说道。
那药还往上冒着热气,看样子似乎是刚熬好的,药汤里的苦味也一个劲地往沐夕浅的鼻子里钻,原来她嘴里的苦味是因为这个啊。
沐夕浅忙把药碗推开,精致的小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不行,她最讨厌吃药了:“那个,大婶,谢谢你对我的照料啊,我……我已经好全了,你看,我已经能自如地走动了。”
说着沐夕浅还特意在妇人面前尝试走了两圈又道:“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这身上也没盘缠啥的,但您的恩情我都记下来了,待他日我一定奉还。不用他日,明日我也能还你。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大婶告辞。”
说着沐夕浅朝着妇人拱了拱手就要朝门外走,那妇人狐疑地看着沐夕浅,脸都快黑成了锅底:
“站住,你要上哪去?”她忙走到沐夕浅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还叫我大婶?怎么,出去两天翅膀硬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妇人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差点要飞到沐夕浅脸上来。
怎么,她应该认识眼前这个人吗?难道她是原主的什么人不成?
沐夕浅还在疑惑着,又迎面走过来一个大汉:
“又怎么了,你这娘们,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大汉看着沐夕浅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再过两天就能启程回上京了。
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都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沐夕浅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来,她好声好气地说话,这些人怎么回事,尤其是这个大汉,还用一副看金子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实在不适:
“不是你们谁啊,再拦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诶你这个小兔崽子,出去一趟,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这什么说话的态度?”
沐夕浅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么巧的吗?
随便找一户人家就是原主的父母家?
只可惜她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记忆,但看原主手上的茧子,确实是经常干活的。
难道就算她刻意去逃避最后还是会走剧情吗?
沐夕浅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实在陌生的人,只好道:“我……我昨天被雷劈了,现在脑子还很痛,可能失忆了。”
那妇人看着沐夕浅,凑到那大汉耳根前小声说道:“怪不得昨晚我去喂药的时候,这赔钱货身上一股焦味,我还寻思着哪来的味道。”
大汉思考了一会小声回道:“我先前还怕之前我们那样对她,她不会配合我们。现在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失忆好啊,失忆了她就不记得我们之前对她做过的事。我们现在赶忙对她好点,后面去京城了,装得像点,等她做回了她的嫡小姐,咱俩肯定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了。”
妇人对去京城一事还是有些犹豫,但看大汉这么热衷于这件事,便只好作罢。
沐夕浅皱了皱眉,殊不知凭她现在的五感,已经能够完全听清楚这俩人鬼鬼祟祟说的话。
赔钱货?
京城?
嫡小姐?
这俩夫妻的算盘还真是打得啪啪响,她这难道是已经正式进入了小说的剧情吗?
不过她听不懂这夫妻在说什么,这真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吗?怎么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主意都打到她身上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在搞什么鬼。
“唉,怎么就失忆了,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那妇人拿着手上的帕子,在眼角擦着,却是半天不见掉眼泪。
“唉,我的乖女儿啊,我是你爹,她是你娘啊,你怎么就不记得了。”那大汉拍了拍妇人的背,又状似伤心道:
“你这失踪了好几天,刚一回来就又说什么要走的,还一把不认识我们了,这可怎么是好。”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知道了。”
沐夕浅皱了皱眉,她想说你们很不适合演这种苦情戏,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下去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她走到刚坐着的桌子旁边,拿起水壶示意了下:
“既然是你们女儿,就给我住这种破地方?连口水都没得喝?”
“你这婆娘,还不快去给汐儿倒杯水。”大汉拿手肘捅了捅妇人道。
那妇人看着沐夕浅这一副吩咐人的态度就来火,想着之前总是自己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两人的角色竟然还反过来了,竟然让这个小兔崽子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打沐夕浅,却被大汉一把给拦下了,大汉眼神警告她,并小声道:
“你要干什么?现在伺候好她,往后日子有你好过的,不要坏了老子的大事,还不快去倒水。”
妇人不甘心,但也只好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