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浅回到房间后,便把紫玉空间里的那只白猫带出来了,那只猫看上去很小,应该还是只幼年的猫,白色的毛发油光水滑的,异瞳的瞳色莫名给它增添了两分妖异。
明明那个空间里也没有东西吃呀,这小猫怎么长得怎么好的。
沐夕浅撸了撸它的毛,滑滑的,还挺好摸。
所以原主的母亲为什么要在那个空间里留下来这么一只猫呢?不论她怎么看,这猫都很普通呀,除了那奇怪的瞳色吧。
难不成,其实这猫是绝世高手喵喵,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实则深藏不露?
小说里的女配身边明明没有出现这只猫呀,难道是原主见这猫实在是太弱了,不想让它拖自己后腿,就直接把它丢了吗?
沐夕浅将小猫举了起来,想仔细看看这只小猫的眼睛,没想到那猫竟然剧烈挣扎起来,直接对着沐夕浅的手臂就是一爪子,小猫看着不大,爪子倒是锋利,不一会,沐夕浅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抓痕。
白猫的肉垫直接踩着沐夕浅的伤口一跃而起,跳到了桌子上,瞬间将桌子上的茶盏给打碎了。
“小姐,你没事吧?”
外面的奴婢听到响声,朝屋内喊道。
这批婢女是柳玥调过来的,她们是第一次来伺候嫡长女,据说这嫡长女之前都是在乡野长大的,也不知道脾气好不好。
世间万物还真是玄妙,乡野长大的少女一夕之间直接跃上枝头,命运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事,被一只野猫抓了,你们做你们的事吧,不用管我。”
沐夕浅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也没太在意,直接一只手将那猫拎了起来,瞪着它道:
“长得挺可爱,挠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怪不得原主会丢掉你,要不我也将你丢了算了?”
小猫喵喵地叫了两声,沐夕浅挑了挑眉,她竟然还从这猫的语调里听出来了几分委屈?
无人注意的是,刚刚白猫踩过沐夕浅伤口的肉垫上泛起来一点光,那白猫听到沐夕浅要丢了它,竟然直接将那只肉垫印在了沐夕浅额头上。
瞬间,一个古老的法阵在沐夕浅脚下生成,她的额间突然闪过一个繁复的印记,那被药物掩盖的异瞳也顺势闪了一下,露出一瞬的红色。
沐夕浅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直接松手放开了那只白猫,白猫滚落到地面上,又喵喵地叫了两声,隐隐还有几分得意。
这次,沐夕浅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和这只白猫有了什么联系,因为那几声猫叫到她耳边竟然变成了人言。
“哼,我们已经订立了契约,这下你可不能丢下我了。”
沐夕浅饶有趣味地蹲下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猫说话呢,于是她勾了勾白猫柔软的下巴道:
“小猫咪,刚刚是你在跟我说话?再叫两声给我听听我就不丢了你。”
“你……我们订立的是血契,就算你想丢了我也不行。”
血契?那是什么?
刚刚她确实看到自己脚下生成了一个阵法,难道那就是血契吗?
“血契?没听过,怎么,丢了你我就立马会死掉吗?”
“不是,是我们的修炼紧紧绑在了一起,简而言之,你升级我也会有所裨益。反之,若是你将我丢了,你的修为便会大幅度下降。”
“啧,真麻烦,那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沐夕浅算不得温柔地拎着猫,便想把它丢进紫玉空间里去。
丢也丢不了,留着也没什么作用,这小破猫,看着糟心。
“慢着慢着,你这女人。“那猫挣扎着一跃跳上来沐夕浅的肩膀道:
“你不是阴阳师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
阴阳师,哦,这猫不说她都差点忘了,之前在幻宫时,那个病公子便说她是阴阳师,她至今都不知道阴阳师是什么。她只知道幽冥鬼火,老道跟她提过,她还知道她那双血瞳能看到鬼,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奇特的“线”。
“阴阳师是什么东西。”
“你也太无知、太孤陋寡闻了吧。现在的阴阳师,啧啧,不仅弱,还什么都不知道。”
小猫咪嫌弃地摇了摇头,顺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刚刚踩这个人类的伤口踩到了一点血,就是这点血才让它顺利结契,它要把血偷偷舔掉,不要被这个人类发现了才好。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这身好看的白色毛全拔了,让你变成一只秃猫。”
“你……好恶毒。”小猫咪舔了一会爪子便停了下来,然后不得不屈服于沐夕浅的淫威道:
“阴阳师就是一种能够游走于人鬼两界的职业,有能够看透世间命运的眼睛。不过可不是什么阴阳师都能去鬼界的,哼,就必须与本大人结契。要不是现在的阴阳师实在是太少了,我才不愿意和你结契。”
“哦,但你还是和我结契了,还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没关系,你继续说吧,反正我又不会在乎你的感受。”
“你……不仅恶毒,还很无耻。”
“对对对,所以善良的你,你是什么身份?”
“我刚不都跟你说了嘛,我就是灵使呀,没有与灵使结契的阴阳师都是不完整的,没有我,你根本进不去鬼界的!你还不明白我有多重要嘛。”
沐夕浅重新将猫咪拎了起来,也就是说,这只猫大概是某种路引一样的东西,只有与它结契了,才能寻找到鬼界的大门?
“我去鬼界干嘛,我在人界待得好好的。”
怪不得原主要将这只猫丢了,现在她也想丢了,没什么用还干扰自己修炼。
白猫像是知道沐夕浅在想什么似的,忙道:“除了打开黄泉路我还有很多作用的,我可以看到很多东西的厄运,能够为你趋吉避害的,求你了,不要丢下我。”
它在那个紫玉空间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那里空旷寂静,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出来了,它才不想再进去。
小猫咪嗓音软软的,仰着一张脸,听着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