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到了沣岚学院休假之日,沐夕浅这几天一口气学完了那个初级功法,感受到四周的灵力在自己身体里运转了几个周天后,她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打开了腰间的洛河神图。
这洛河神图里的天罡功法,到底是修炼什么的,为什么当时在幻宫之时会感受到它一直在召唤自己。
这一次,天罡功法上的文字不再晦涩难懂,沐夕浅静静打坐,仿佛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境界,四周场景变幻,只见白茫茫的一片。突然,她体内的凤凰石好像与这洛河神图发生了呼应。
凤凰石飞了出来,绯红的石头像是给整个场景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轻纱,她的身侧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红色的影子。
他们在沐夕浅身旁舞剑,每个红色影子的动作都整齐划一,沐夕浅讶然,这些影子都没有脸,但是他们的手上的剑招,招招凌厉,于是她便跟着那些小人一起舞剑。
刚开始学她还有点跟不上那些影子的剑法,但后来适应了那种速度,沐夕浅手上的剑法也是越来越娴熟。
可红色影子的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沐夕浅感觉手臂酸涩得很,但终究还是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原本把白茫茫的场景中突然悬上一轮明月,那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凤凰石落了下来,中央突然形成了一座血池。
精致华美的池子里流淌着血液,一遍一遍洗涤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舞剑的红色身影都停下了手中舞剑的动作,开始一个接一接地跳下血池。
“使命……献祭。”
“轮回……因果。”
空中传来的声音好像是那些影子发出来的,什么使命,什么因果?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
沐夕浅凑到一个红色影子面前,可没有人回答她,他们都只坚定地往那个血池走去,然后跳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这诡异的场景让沐夕浅不由得有些害怕,这本功法有点诡异。
可是突然她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了,她竟然有股冲动也要跳下那血池。
沐夕浅挣扎着逃开,什么鬼东西,这是幻境吗?
她想一拳打碎那个血池,但一拳下去,她手腕上流出鲜血了,那血池依旧安然无恙。
这功法实在是太诡异了,根本不像要她学习什么,反倒像是要让她傻傻地去献祭。
若不是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估计刚刚也就跟着那些红色的影子一块跳下去了。
跳下去会怎样,她不敢想象。
既然拳头打不烂,那就用火烧。
红莲业火一出,整个空间里的红色人影都扭曲了起来,诡谲地就像无数人在火焰中跳舞。中央的红色血池也在火光中瞬间化为灰齑,凤凰石咕隆滚了出来,然后再次进入到了沐夕浅的身体里。
周围的环境也在慢慢变化,变成了她在沣岚学院的修炼室的模样。
再去看那洛河神图,只见那上面的字全都变成了红色。
上面写着五层功法,最后一层俨然是献祭!
这真的是正经功法么?怕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吧?
沐夕浅把它收了起来,却不再敢学了。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学院放假了,你要不要跟我同乘仙舟回去呀?”
原来是沐灵儿,她最近对自己有些过分殷勤了,是真的改了性子还是另有所图?
“不用了,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修炼,你自己回去吧。”
沐夕浅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了,她在这边好好的,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回去?
沐灵儿脸上的笑一僵,然后抬头看着她道:“我听说父亲要为姐姐选择契约兽了,姐姐真的不回去看看么?难道姐姐真的要一直用那只小白猫吗?”
小白猫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把跳上沐夕浅的肩头朝沐灵儿不服气地喵喵叫道:“小白猫怎么了,小白猫又得罪你了吗?”
沐夕浅倒是对契约兽有几分兴趣,这猫太懒了,每次想让它打架它都一直左推辞右拒绝的,倒不如看看有没有其他乖乖听话的契约兽。
于是她把猫猫扒拉下去道:“行,刚好好久没回将军府看看了,这就出发吧。”
小白猫一脸愤恨地跟在她身后,这就要换新的契约兽了么,臭女人。
另一边白澜亭还在修炼,突然她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你难道不想除去那个沐夕浅吗?她成功从幻宫回来要抢夺你的心上人了,她还摇身一变成为了沐府嫡女,一个贱民却和你身份平等了,你难道能忍吗?”
“你是谁?”
白澜亭惊讶地睁开眼睛,但是她的周围没有任何人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除去你讨厌的人,所有。”
这声音,竟然是从她的脑海里传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白澜亭感到有些害怕,但是冷静下来,这声音她是有些许熟悉的,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没错,这是那个在他们要离开幻宫的时候,拦住他们去路的那个怨灵的声音。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你是当初拦住我们的那个怨灵?你怎么会在我脑海里,你给我出去!”
白澜亭抽出手中的剑,一时之间有些疯狂,什么脏东西,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房间里的摆设被剑气一把掀飞了,名贵的茶盏碎了一地,连地板上都留下了一道剑痕。
“小姐……你怎么了?”
外面的婢女犹豫地看着里面,却不敢走进去。
“滚,你们都给我滚!滚远点……”她隐隐想到一种可能,但是却不敢相信。
外面的婢女见她跟疯了一样,也不敢再问,连忙跑远了。
“是啊,你的怨气滋养了我,我如今成了你的心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早已不可分割,为什么要回避,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存在呢?”
“你滚……我怎么可能会有心魔!”白澜亭摔到了地上,心魔对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心魔,都是沐夕浅,都是因为她,她才会滋生出来心魔!
“没错,都是因为她。你想不想让她去死?”
白澜亭握紧手中的剑,床榻都被她劈成了两半,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你滚,马上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我想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我!”
“你知道过几天沐云斌就要为沐夕浅挑选契约兽对不对,你也知道那是个绝佳的机会对不对,因为再不下手,她会变得越来越强。你曾将她推下悬崖,她肯定恨透了你,你不杀了她,迟早她会反过来杀了你的!”
“你怎么会有我的记忆……不,不,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没错,是她太弱了,被骷髅兵给推下去了!”白澜亭痛苦地抱着头,脸上却是一副狠厉的模样。
她没错,是沐夕浅该死!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杀了她,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了,再也没人能抢走你的心上人了,你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丞相之女,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我要怎么做?”白澜亭突然站直了身体,瞳孔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