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嗨呀,这说得多难听啊。
沐夕浅心虚地吞了几口唾沫,须臾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嘿嘿嘿,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跑呢,我只是怕,怕一不小心,我的小命可就葬送在这里了……”
沐夕浅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平稳地说道。
虽然这幻宫中有很多宝贝,虽然她都很想要,可她只怕她有那个命进去,没那个命出来啊!
听完沐夕浅的一番话,澹台封修也不恼,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从他的那个扳指中取出一物。
似镯非镯,却带着好看的流光。
他突地一把将这个镯子套在了沐夕浅细白的手上,另一只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有了这镯子,你在本王身侧十米内都是安全的,只要你一直跟着本王,你的命,就归本王承包了,我尚生,你必生!如此一来,敢问沐姑娘能随在下一起去寻洛河神图了吗?”
沐夕浅无奈地苦笑,这人放现代怕不是个超会画饼的大老板吧。现在问题不是她愿不愿意,而是她根本就不能拒绝面前这个人。
她还没同意呢,这人就直接把镯子扣她手上了,这一点余地都没给自己留。唉,自己就不该手痒去碰那个阵法,现在好了,上了贼船,还是下不来的那种,打又打不过,沐夕浅憋屈啊。
但她看着手上的镯子,上辈子鉴宝无数,这个镯子一看就是个好东西,要是她还有命活着从那个什么幻宫中出来的话,估计也能卖个好价钱,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好了些许。
“给,你先把这个丹药服下吧,它能暂时掩盖住你的异瞳,毕竟异瞳,难免目标太大,这里鱼龙混杂,一些突发的状况我可保证不了。”
澹台封修递过来一个红色的瓶子,轻开瓶盖间,一抹药香四溢,许是挺珍贵的药罢。
“好吧。”
听罢,沐夕浅仰头便将药丸服了下去,异瞳的话,确实目标太大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看到自己这双眼睛还能像看正常人一样看自己。
正说话间,对面倏地走过来一女子,三千青丝用一白玉簪子尽数挽起,一身白色流仙百褶裙,腰间系一黛色玉佩。
肤如凝脂,肌赛白雪,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袅袅婷婷,步步莲花。
“这不是九王爷嘛,没想到能在这碰上王爷,小女子有礼了。”
女子笑靥如花,声若脆铃,仿若出谷之黄莺,人儿都是带着些许仙气的。
澹台封修闻言却也是转头而去,见来人也是客气一笑:“原来是白姑娘,出门在外就免去那些俗礼吧,白姑娘也在的话,在下的寻宝之旅又多了一位劲敌呢。”
“哪有,王爷言重了,小女也哪有封公子说得如此厉害。澜亭此次前来幻宫也只是想凑个热闹罢了,劲敌怎么也算不上的。”
说着说着,只见白澜亭微微拿衣袖遮面,脸上,竟是透出几分绯色来。
沐夕浅在一旁看着,左瞅瞅这个白姑娘,右瞅瞅澹台封修。见两人这娴熟的商业互吹,一个没忍住,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澹台封修见沐夕浅这般无规矩地大笑,竟也不恼,只是有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澜亭见沐夕浅一笑,不禁有几分恼怒,这女子是谁?为何她以前从未在封修身旁见过?见这女子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澹台封修新收的婢女罢了。如今这女子竟敢在主子面前放肆大笑,明显已经不是婢女那么简单的了。
再看这女子,虽是一身粗布衣衫,但白澜亭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五官比她的精致太多了。
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她的美丽,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竟似琉璃般剔透好看,灵动娇俏。
而且她笑时封修竟也跟着笑,且还无任何责怪之意,白澜亭咬了咬唇,一抹嫉妒在眸中闪现,九王爷是她从小就想嫁的如意郎君,她决不允许谁来染指。
任沐夕浅怎么也没想到,她就笑了两下,就在将来还引来杀身之祸。
“这位是?”
白澜亭敛了敛眉,眸光看了看沐夕浅,却是对着澹台封修说道。
澹台封修也似乎意识到这样笑有些不好,于是轻咳了几下,弯了弯眸笑道:
“这位是本王新认识的一位好友沐夕浅,沐姑娘。”
“这位是白澜亭,丞相府的大小姐,在整个东陵都是惊才艳艳的存在,小小年纪,如今已是筑基中期。”
言罢,澹台封修又看向沐夕浅,便向她介绍道。
白澜亭轻轻用袖子掩住唇笑道:“东陵的大家闺秀我几乎都见过了解一些,但就是没见过沐姑娘,难道……沐姑娘并非我东陵人吗?”
澜亭听传闻中的九王爷澹台封修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眸中便闪过一丝得意。但她看向沐夕浅,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妒意,原本她以为她已经算得上是东陵最美的女子了,谁知还有比她更好看的女子存在。
但这女子一身粗布麻衣,肯定混不到世家各族的圈子里去,自己当然是没见过她的。说她是大家闺秀都抬举她了,只怕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刁民野人。
“哦,我不是东陵的,我是从北燕来的。”
沐夕浅才不知道什么北燕不北燕,东陵不东陵的,只知道她现在应该随便搪塞过去就好了。
“原来沐姑娘是北燕人,素闻北燕女子性格豪爽,不拘一格,骑马,射箭,摔跤样样精通,难道沐姑娘也会这些东西吗?”
白澜亭拿绢帕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看似不经意地问,却依稀可见眸底的一抹鄙夷。
好像她玩这种粗俗的东西,就根本不配在这里和他们堂堂丞相府大小姐及尊贵的九王爷说话似的。
“是……吗?”
沐夕浅讪讪地笑了两下,她只是随口一说啊,她怎么知道怎么射箭,怎么摔跤,骑马她倒骑过,但还配不上精通这两个字啊!
澹台封修看着沐夕浅这个表情只觉得很好笑,就像突然噎住了似的,但碍于白澜亭只好生生忍着,着实不好受。
倏地,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浅蓝色袍子的温润男子走上了幻宫前的一个制高点。
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大家安静,安静一下,听方某说几句。”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蓝袍男子吸引而去,沐夕浅不禁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和那什么丞相府大小姐说话了。
不过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怎么感觉那女的好像对她有敌意?
她没做什么让人愤恨的事吧,从头到尾,她也就笑了两下,以前也是看过宫斗剧的,这女子的嫉妒心最是可怕的。她不禁转头看向一侧的澹台封修,不会是这个家伙的桃花吧?
这个家伙,拉她下水,刚在一旁看热闹不帮她解围就算了,现在还放出他的桃花来对自己阴阳怪气。
生气,这个仇,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