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草听见他说出这句话,小脸煞白,血色全无。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萧鹤卿,双目几乎都要渗出泪水。
然而下一秒,跟在云公子身边的另一位小厮突然惊呼出声。
“血!有血!”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林轻草的手上,只见她白嫩的掌心出现了一道深色的划痕,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林轻草慌慌张张地想要藏起手上的伤,然而却被萧鹤卿一把握住手。
他的眼神有些凝重,看起来格外凶。
吓得林轻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但很快,萧鹤卿就反应过来了。
他神色不明地看着林轻草,心中泛起冷意。
何须做到这种程度?
竟然是为了不落人口舌,居然不惜伤害自己。
林轻草怕极了萧鹤卿会把刚刚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自己为何会受伤。
不过好在,萧鹤卿没有。
林轻草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视线却不敢看向萧鹤卿。
不用林轻草多想都知道,现在的萧鹤卿在生气。
林轻草将自己的视线转到其他地方,这是她第一次撒谎,她有些心虚。
突然一道宛如莺啼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原来是萧大人的嫂夫人受伤了,在这里面处理伤势呀。”
林轻草将自己的视线放在眼前的出声的人面前,却立马红了脸。
这抹红色,让林轻草因为伤势疼痛而苍白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这位小娘子的穿着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胳膊和脚踝都露在外面。
实在有些孟浪了。
在场有不少人悄悄地将自己的视线落在林轻草的脸上,眼神中带了些异样的神情。
这副娇花般的模样,足以让所有人都停驻仔细观赏。
只有林轻草不知。
突然,一直沉默的萧鹤卿转过身,而跟在萧鹤卿身边的陆河致也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住旁边那个沾沾自喜的从仆,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传出了求救的声音。
在场的公子们当然不敢向萧鹤卿求饶。
直到现在,他们似乎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和谁说话。
但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似乎已经有些迟了。
萧鹤卿的动作很快。
他若想要动手,在场的人根本无人拦得住他。
船厢之外传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像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显然这般粗俗的事,不会是萧鹤卿亲自动手,大概是陆河致代劳处理。
只是众人将自己的视线再次落在林轻草的身上,心中暗自咋舌。
可见这位“嫂夫人”在萧鹤卿心中的地位,比他们想象中更高。
不一会儿,萧鹤卿就从门外进来,只是身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林轻草抿着唇,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用尽全力,没有退开。
萧鹤卿执起林轻草的手,没有把自己的视线分给其他人。
似乎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林轻草的身上。
再也顾不得旁人。
他的声音冷清,打断了这些人的思绪。
“你们还要看到几时?”
言下之意是嫌他们碍眼,让他们滚。
语气中的不满实在太强烈,让在场的公子哥们打了个寒颤。
他们赶忙对着萧鹤卿行了个礼,然后灰溜溜地逃走。
刚刚还闹哄哄的船厢,此刻就只剩下林轻草和萧鹤卿,就连陆河致都在外面,不会再有谁会进来。
林轻草连呼吸都放缓了,不敢大声,生怕引起萧鹤卿的不满。
她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似乎对萧鹤卿现在的动作很不解。
林轻草感受到自己手掌间的冷意,悄悄地颤动了一下青葱玉指。
像是突然煽动翅膀的蝴蝶,颤颤巍巍又小心翼翼。
好可怕。
刚刚的萧鹤卿看起来像是要杀人一般。
他在生气。
林轻草紧紧地咬住嘴唇,把自己心中害怕的情绪咽下。
她小心翼翼地蜷缩起来,收拢自己的双腿,眼眶里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自己一闭眼,看见的就是萧鹤卿拿着长剑刺穿心脏胸膛的样子。
但就算是她再小心,也因为呼吸声中带着抽咽而引起了萧鹤卿的注意力。
萧鹤卿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的林轻草,叹了口气。
林轻草听见动静,吓得双腿蜷缩了一下,轻轻颤动的模样,就像是害怕蹬腿的幼兔。
萧鹤卿的眼神越来越深沉。
他像是在逗弄无法动弹的猎物一般,缓慢地伸出手接近林轻草。
他每走一步带来的震动,都像是一双手捏住林轻草的心脏,在缓慢地起伏。
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然后伸出带着凉意的手,将林轻草落在身边的发丝放在手中,声音都透着蚀骨的凉意,让林轻草瑟瑟发抖。
“嫂嫂。”林轻草听见萧鹤卿在喊自己,却不敢抬头,“哭什么?”
萧鹤卿的眼神太吓人了。
下一秒,萧鹤卿直接将林轻草抱在怀里,船也即将靠岸。
然而萧鹤卿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收敛。
太近了。
林轻草感受到脖子后的呼吸,它们打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被火烧一般。
而身边又是萧鹤卿的冷香。
一冷一热,让林轻草极其难受。
而且,自己和萧鹤卿的距离真的太近了,他们不应该这样。
林轻草红着脸,蜷缩着身子,用尽全力想要减少和萧鹤卿的接触。
然而这只是自欺欺人的举动。
她被萧鹤卿锁在怀里,无处可逃。
正当林轻草鼓起勇气,想要说他们之间实在太近的时候,萧鹤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林轻草的思绪。
“嫂嫂,你刚刚怎么一直看着那位燕公子?”
他声音的阴狠像是犹如实质,让林轻草动弹不得。
这样的问话,就像是自己上辈子被人说不守妇道一样。
林轻草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怒火,罕见地大着胆子伸出手,用力的推了推萧鹤卿。
只是可惜。
没推动。
她有些气愤咬着唇。
胡说八道!
自己刚刚那么害怕,哪有什么闲心看那什么劳什子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