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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二嫁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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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蛛网

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露出的笑容,竟然也像极了穷凶极恶之徒。

“阿姐,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何都是一家人,而你总是被人说和我们不相像吗?”

林轻草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女,从未想过家中有这样的秘密。

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自己和他们不是一家人!

虽然家人待自己不好,但……

那总归是个容身之所!

是她心中唯一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啊!

或许是人在极大的悲伤之中,会产生别样的情绪。

至少,林轻草在听见林良玉的答案之后,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原来她真的不是娘亲的女儿!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怪不得,娘亲和爹爹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

怪不得他们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

原来他们不是一家人!

林轻草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格外干涩。

她所有的情绪几乎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殆尽。

前方的声音响起,让林轻草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向自己扑来的屠夫,竟然也没有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她原以为。

她原以为,就算再怎么样,自己也是有家人的。

这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是需要自己的。

林轻草从重生到现在,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放弃的感觉。

她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地活着。

想的就是能活着,等自己安身立命了,可以和家人在一起生活。

却未曾想家人,是给她致命一击的存在。

就在屠夫将要来到林轻草面前的时候,一道人影来到了林轻草的面前,一脚将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屠夫给踹了出去。

林轻草看着眼前的人影,第一次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靠山一样,突然心中涌上了无数的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道没有一丝道理可讲!

为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期待,都变成了不可求的奢望?

她如果是不林家村的人,那她到底来自哪里?

她到底是谁?

林轻草的眼泪决堤。

突然一下飞扑到萧鹤卿的怀里。

她的泪水瞬间打湿了萧鹤卿的衣襟。

“我,我,我,没,没,家家家,了……”她的声音哽咽,让人听了都不免有些心疼。

像是被淹没的浮萍,又像是无法起飞的蝴蝶。

颤颤巍巍,脆弱又美丽。

她终于完完全全地落在了萧鹤卿的手里。

再也不能离开分毫。

萧鹤卿嗅到了怀中的兰香,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里划过冷光。

但他没有对林良玉多说什么,只是弯下身子,将林轻草抱在怀中。

皎月落出银色,将他们身影交织。

萧鹤卿冰凉的手,慢慢地放在林轻草的头顶,再仔仔细细地一点点从她的头顶滑下。

他比悬月更加冷清的声音,是此刻静谧的世界里唯一的存在。

“嫂嫂,你还有我。”

“我会成为你的家人。”

他说得斩钉截铁,林轻草却不敢应承半分。

或许是今夜的月色过于醉人,就连一直恪守礼法的林轻草都在这个冷清的怀里贪恋片刻。

但很快,她的理智就回笼,重重地推开了萧鹤卿。

眼前一片狼藉。

在林轻草脚边的是她准备带给萧鹤卿的糕点。

里面的糕点落在肮脏的地面,上面沾满了泥土,已经看不见原本的颜色。

让人倒尽胃口。

林良玉被二丫制服,屠夫被张贺砍去了手,已经疼晕了过去。

正当林轻草的视线要落在屠夫身上的时候。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林轻草的眼睛。

他的气息包裹着林轻草,像是林轻草整个人只能依附他而生存。

他低哑的声音在林轻草的耳边响起,甚至连鼻息都在撩拨着林轻草的脖颈,带来不可见人的战栗。

“嫂嫂,别看。”

“小心脏了眼睛。”

他将林轻草纤细的身影转过,对着张贺和二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拖着屠夫和林良玉离开。

而他则是陪着神魂未定的林轻草回到萧府。

萧鹤卿看着一直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林轻草,眼神有些深沉。

他的余光扫过林轻草的脖颈,看着上面娇嫩欲滴的红梅,看着她微红的眼尾,滚了滚喉结。

一旁的林轻草此时没有那么多心思想这么多。

她只想快点离开刚刚那个地方。

那个让她害怕的地方!

也还好刚刚的月色沉静,没有其他人看见自己和萧鹤卿的动作。

不让自己真的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等萧鹤卿把林轻草护送回院里,他才转身离开。

林轻草看着萧鹤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终于没再憋着自己的情绪,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自己?

如果,如果林家村的夫妇不是自己的娘亲和爹爹,那自己的娘亲和爹爹又是谁?

她是被拐的?还是被卖掉的?还是被丢弃的?

林轻草不敢细想。

在天辰,每年死去的女婴不计其数。

自己能长这么大,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可她还是很难过。

夜深,林轻草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直接进入睡着了。

……

另一边,萧鹤卿并没有回到军部宴会上,而是走进了那个小巷。

他推开小巷中的暗门,里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燕公子。

他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萧鹤卿,语气中是对卫司礼所没有的亲近。

燕公子:“你将那林姑娘留在身边,可曾考虑过她的名声?你真以为这天辰你可以一手遮天了?要是被五公主知道了,你……”

“燕公子。”萧鹤卿打断了燕公子的话,声音有些厌厌,听起来格外不悦,“我做什么,无须你来置喙。”

说着,萧鹤卿就准备走向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不再管身后气急败坏的燕公子。

“萧鹤卿!我是你兄长!”

一道冷光闪过,一把长剑落在了燕公子的脖子间。

萧鹤卿的脸上挂着的,都是冷冽和杀气,就连声音都和这把长剑差不多,一样冒着凉气和血腥:“还请燕公子慎言。”

“本将军的兄长,在几个月前已经死在了马匪的手里。”

说完这句话,萧鹤卿慢条斯理地收回长剑,薄唇里说着刻薄的话,刺人得很:“还是说燕公子连死人的名头都要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