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心和傅老太太的声音远远的传进耳朵里。
许轻辞整个人都绷紧了,她本能的就去推傅容时,可他不仅不松开,舌尖还更加放肆的往她唇腔里深入,那种狂热又毫不克制的样子似乎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
齐悦的脸瞬间就比地上的瓷砖还要白,他偏着头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牙迎了上去。
许轻辞怕极了,狠狠地在他舌头上咬了一口,铁锈味瞬间布满整个口腔,傅容时终于松开了她。
她浑身都软得像是没了骨头,人贴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不过两息的功夫,傅老太太已经把迎上去的齐悦厉声喝住,勒令他滚开,寒着一张脸疾步走了过来。
她盯着傅容时看,唇角殷红,一看就是被咬出了血,而且出血量还不少。
她表情难看到了极点,瞪着许轻辞,声音狠厉,“容时是怎么你了?让你把他咬成这样?在公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许轻辞垂着眼睫,没有出声。
傅容时拧着眉,“是我不分场合的去亲她,不关她的事。”
傅老太太更生气了,呵斥道:“我是在问她,你插什么嘴?”
然后冷着脸看向许轻辞,质问道,“你也觉得不关你的事?”
卫生间门口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许轻辞抿着唇,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没想到?”傅老太太的声音又冷又硬,邦邦硬的砸在许轻辞的脸上,“没轻没重不知分寸的东西!”
傅容时把许轻辞往自己的身后一拽,牢牢的挡住傅老太太看过来的视线,“妈,一点小事而已,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那她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没有教养的事情!不然传出去了,外人还以为我们傅家和她一样。”傅老太太恼怒的骂道:“非要把我们傅家的名声败光才算大事吗?”
“这段时间,傅家已经在风口浪尖之上了,你还不知收敛不知检点!克死了你妈,现在还想把我们傅家也拖进地狱吗?”
这话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纵然许轻辞早已经不把傅家的人和事放在心上,可听到这种话,眼眶还是会红。
她微微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轻声道:“我妈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傅老太太还欲再说,却被乔微夏摇摇晃晃似乎支撑不住的样子吸引去了注意力,她顾不得再和许轻辞分辨,快速走过去,扶住她乱晃的身子,“微夏,你没事吧?”
乔微夏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很小声的说:“我有点头晕。”
傅容心也赶忙走了过来,关切的问:“微夏,你哪里难受?”
傅老太太和傅容心一人一只胳膊,把她搀扶了起来。
乔微夏嘶了一声,小小的踉跄了一下。
两个长辈的目光便全落在她红得似乎要渗血的膝盖上。
傅容心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凄厉的控诉道:“微夏,你怎么这么傻?你怀着身孕呢,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和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可让妈怎么活?”
傅老太太阴沉沉的看着许轻辞,“我听说,你让微夏跪在这里和你求情?”
乔微夏赶忙解释:“姥姥,不是的,是我自己跪的,不管轻辞的事情,她让我起来了,是我没有起来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傅老太太的怒火就好像被泼了一盆油,呼呼啦啦就烧了起来,她二话不说就看向许轻辞,怒斥道:“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难道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吗?那你知不知道微夏本来这一胎就不稳,你还敢看着她跪在地板上这么长时间而无动于衷?你是想要害得我们傅家断子绝孙是不是?”
傅容心扶着乔微夏,面上做焦急状,眼神里却含了一抹得意。
而被她扶着的乔微夏脸色则更苍白了几分,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晕倒,她捂着肚子,“妈,我肚子好痛。”
傅老太太往她肚子上一看,这才看到她衣服上沁出来的有血,瞪着傅容心,急躁的说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叫救护车?”
许轻辞深深看了乔微夏一眼,眼神里情绪莫名,只是嘴角的那抹讥诮到底是没有藏住。
傅老太太怒急,手里捻着的108颗翡翠佛珠啪得一声就甩在了许轻辞的脸上。
绳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应声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傅老太太的动作太急,又太突然,傅容时反应过来把人往身后护,却只能看见她白皙脸颊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登时肿起的一条血印子。
傅容时的眼尾微微发红,是怒极的征兆。
许轻辞不想他们母子两个在这个时候起冲突,她可以不在意名声。
可是傅容时不行。
她整个脸颊都火辣辣的痛,却强忍着把闷哼憋进喉咙里,抬手按住他,微微摇头,制止了傅容时所有的动作。
傅老太太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是要护许轻辞!
不分青红皂白!不分场合的护着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忤逆父母!枉顾亲情!
傅老太太只觉得家门不幸,她恨到极致,气得脸色发青:“微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要是敢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就等着一命偿一命吧!”
傅容心眼尾藏着一抹得意,和迎上来的齐悦一同乔微夏往楼下去。
看热闹的那个女助理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怎么了,竟直接晕了过去。
傅老太太看着许轻辞那张美艳如同妖孽的脸,心口的那股气怎么都不能顺下去。
她冷冷的蔑视着许轻辞,一字一字的道:“许轻辞,真正害死许慧晚的人是你!思南为什么只针对许家,不针对别人,难道就没有你自己的缘故吗?”
“不过现在,还好,你的报应来了。”
在傅老太太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傅容时就走过去想要把傅老太太拉走,却被一把甩开。
此时,听着她嘴里的话越来越离谱,傅容时忍不住皱着眉喊了一声,试图打断她,“妈,你少说两句!”
傅老太太阴沉沉的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两条输卵管都被切除了,这辈子你都生不了孩子!”
许轻辞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消失殆尽,她下意识的去看傅容时。
却只在他的眼尾看到一抹躲闪的痕迹。
傅容时的脸色骤然惨白,她眼神里好似有刀,刀刀戳在他的心肺,让人连呼吸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