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廷宴脸色难看,双手收紧了些许,冲着她说道:“君宁,你到底怎么了?”
“今日为何这般说话?”
“是因为那日我丢下你,带着叶晚月回了王府的原因吗?”
“君宁,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她救了我们,我们若是见死不救,便不合适了!”
“……”
叶君宁却在此时打断了他,说道:“够了王爷!”
“妾身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高兴呢?”
“叶晚月救了我们,我知道,我们要知恩图报,我也知道!”
“您要怎做,那都是您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您放心,我叶君宁绝不会干扰你!”
“这八角亭您若是想坐,您便坐吧!”
说罢,她立刻起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君廷宴沉着脸,双手收紧了些许。
这女人明明就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了,现在却一直都在哪里阴阳怪气,却不愿意承认!
他想要哄她都没办法。
他抓住了叶君宁的手,“叶君宁,你这样,确定没有任何的事情吗?”
“确定,没有生气!”
叶君宁甩开了君廷宴的手,“我就算是不高兴了,对您来说,又如何?”
“您要怎么做?”
“您不知道该如何做吧!”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何不高兴!”
君廷宴看着叶君宁离去的方向脸色难看。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将她丢在那里而不高兴,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可是!
她就算是再不高兴,也该说明白,到底因为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君廷宴就没有在见过叶君宁,就算是再见,她都没有要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君廷宴知道她生气,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哄她。
而叶晚月从一开始只能在床榻上,到现在能下床,能慢慢悠悠的出来走走了。
她的情况,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如今这一大早,君廷宴进宫去上朝了。
叶晚月自然也趁着这个机会,找上了叶君宁。
叶君宁在看到了找上门来的叶晚月,双眸倏地沉了下来,“叶晚月,有事情?”
叶晚月面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
她坐在了叶君宁的面前,微微笑着说道:“君宁姐姐,我就是躺了这么多日有些无聊,想来找您聊聊天!”
叶君宁笑着道:“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聊天的!”
“若是没事情,叶晚月你还是赶紧走吧!”
“省的到时候晕倒在这里,还要让王爷怀疑是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叶晚月见女人满脸戾气,说话的时候更是阴阳怪气。
她笑了笑,自然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君宁姐姐,你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会吵架!”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也是,自从我受伤之后,王爷就天天来我的韵苑来陪我,还安排了这么多的婢女们来照顾我!”
“我真的很感谢王爷!”
“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情,让王爷冷落了您!”
“也因此让你们吵架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
“还请姐姐莫要生气了!”
“可好!”
叶君宁见女人虽然一脸柔弱,看起来就像是在道歉一样,但这说的话,却像是在炫耀他,君廷宴对她有多么的好,这些日子都在陪伴着她。
她勾唇冷笑冷意一声:“叶晚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你,让我和王爷吵架!”
“怎么可能呢?”
“你别太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叶晚月见女人冷着脸的样子,笑了笑。
叶君宁虽然这么说,可她明白,君宁姐姐就是因为她生气了。
叶晚月:“原来,是我想多了!”
“也好,没有因为我让你们生气,我这负罪感也能少些!”
“不过,君宁姐姐,你可知道这一次,那些刺客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猎场?”
叶君宁眉头拧着,看向了她:“你知道?”
她当时猜测此事恐怕和陛下有关系。
但是现在叶晚月这么说,难道此事和陛下无关?
思及此她那张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叶晚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酌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啊!”
“我若不让人行刺,不来一场苦肉计,今日我又怎么会在这王府里呢?”
“又怎么会让你和王爷吵架呢?”
“是吧!”
这一次后山狩猎的那些刺客,明显不是她买通的那些杀手。
那些刺客的武功看起来比她买的杀手高多了。
若不是这一箭射偏了,恐怕当时她就已经命丧当场了。
叶君宁被惊到了:“是你!”
“怎么会是你!”
是这个女人做的,她完全没想到。
叶晚月笑了笑:“怎么不会是我!”
“姐姐,很意外吧!”
“现在廷宴哥哥觉得对不起我一直找人陪着我呢!”
“君宁姐姐,我就不和你说了,看这个时间,廷宴哥哥想来也已经结束了!”
“他要是回来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当初我受了伤,廷宴哥哥也是这样着急!”
叶君宁沉着脸,看着叶晚月得意的说完了这一句话,离开了。
她双手不断的收紧着。
所以,王爷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叶晚月做的?
反而觉得是陛下所为?
这个叶晚月!
实在过分,竟然用苦肉计,让王爷心生愧疚。
如今明白了此事是叶晚月设的局之后,叶君宁倒是不再像之前一样,就光顾着生君廷宴的气了。
她现在很想将这件事情告知于君廷宴。
她沉着脸走了出去。
叶晚月也才没走几步。
她在看到了叶君宁走出来的时候,眉尖上挑了几分。
恰好君廷宴的马车刚刚停在了王府门口。
叶晚月突然间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叶君宁:“君宁姐姐你怎么这么着急的出来了?”
叶君宁冷着脸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么着急出来,还能干什么?”
“你这般设局,我绝不会让你继续蒙蔽王爷的!”
叶晚月笑了笑:“可就算是你再怎么和王爷说明白,我想王爷都会信我的!”
“他不会认为,我会出手伤他!”
叶君宁勾唇冷笑了一声:“这可不一定!”
叶晚月没说话,她似乎是看到了王爷走了进来,她像是站不稳了一般,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她回头看向了叶君宁:“君宁姐姐,您为什么推我?”
君廷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叶君宁双眸看着君廷宴:“不是我!”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这个女人第一次和他说话。
看着叶晚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也知道,叶君宁不可能这么做。
“本王知道!”
叶晚月脸色难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演下去了。
她尴尬的起身,走到了君廷宴的身边:“廷宴哥哥,我走不动了,您可以帮我回去吗?”
说话间,她伸出手就想要触碰君廷宴的衣角。
却被君廷宴躲开了:“独晋,找人扶着她,送她回韵苑!”
独晋点头。
叶晚月白着脸,只能看着廷宴哥哥双眸炙热的看着叶君宁。
君廷宴也是看着叶君宁许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却在君廷宴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君宁突然开口道:“王爷!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这一次后山狩猎的那些刺客,是叶晚月设的局!”
“是她找来的刺客,演了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让王爷您心生愧疚,来照顾她!”
“王爷,是这个女人故意利用!”
被扶着走了几步的叶晚月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双眸圆睁的看着叶君宁:“君宁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买通刺客来演一出苦肉计呢?”
“而且,这箭可就在我的心口上面,若是射的不好,我可就死了!”
“我拿我的命来演一出苦肉计,姐姐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啊!”
“廷宴哥哥,还请您还我清白!”
“我只是想要跟着廷宴哥哥您,看看您而已,没想到刚好看到了那些刺客罢了!”
“若是这样,我也做错了,君宁姐姐,你就当我错了!”
叶君宁沉着脸,双眸阴鸷的看着她:“叶晚月,此事不是你告知我的吗?”
叶晚月委屈的说道:“君宁姐姐,我怎么可能会说这种事情,你莫要开玩笑了!”
叶君宁还想要继续的时候,君廷宴突然说道:“君宁,这件事情的确和叶晚月没有关系!”
“不是她请的刺客动的手!”
叶晚月明显在听到了这一句话后,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一脸得意的看着叶君宁。
叶君宁明显在听到了这一句话时,双眸圆睁。
她怎么都没想到,王爷竟然在这个时候这么笃定的说不是叶晚月做的。
可明明,这个女人说的这般言之凿凿,怎么可能有假。
君廷宴:“不过君宁,还是要感谢你来提醒我!”
“多谢!”
他看了女人许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叶晚月见女人如此落寞的样子,勾唇笑了笑,她凑近了叶君宁轻声的说道:“君宁姐姐,我都说了,王爷一定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你看,这不是被我猜对了吗?”
叶君宁沉着脸,双眸凶狠的瞪着她:“叶晚月,别高兴的太早,我会查清楚的!”
“到时候,我一定会在王爷的面前,撕开你的嘴脸!”
叶晚月满脸得意:“叶君宁,恐怕你根本查不到什么!”
“毕竟在王爷的心里,我可是救了他两次的女人,而你不过是他的镇宁王妃而已!”
“王爷,可曾说过喜欢你?”
“恐怕根本没有!”
“叶君宁,王爷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而你根本抢不走他!”
“可惜了你这张令人惊艳的脸!”
说话间,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叶君宁的脸,满脸的得意。
叶君宁那张脸,倏地沉了下来。
她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叶晚月的手腕,用力的推开了她:“叶晚月,你可真可怜!”
“就为了君廷宴,坐到了这份上!”
“可惜啊,王爷的心里没你!”
“若真是有你,刚刚你摔到的时候,为何不站在这边!”
“若真的有你,你想要抓王爷的时候,王爷又怎么会躲开?”
“叶晚月,王爷在面对我的时候,可是随意我触碰的!”
“而你!”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被推的跌在地上的叶晚月脸色难看,气的抓起一旁的石头,扔在了地上。
书房之内,君廷宴坐在主位上,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的画面。
叶君宁这些日子因为生气,一直不愿意来见他,甚至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但是刚刚,她主动跑来,和他说这件事情,还言之凿凿的说叶晚月和她说了。
难不成此事有问题。
“独晋,你去查一下,那日在后山猎场的时候,叶晚月在做什么,还有可还有埋伏另外的杀手!”
独晋微微愣了愣,虽然疑惑,但还是准备去查了。
却在此时管家突然跑了进来说道:“王爷,晚月小姐说,王妃推了她,伤口裂开了!”
君廷宴明显在听到了叶晚月的时候,那张脸不是很好看。
这个女人!
“找太医给她包扎包扎,另外问问太医,如今的叶晚月可是恢复了?”
管家点头。
君廷宴把玩着手中的笔,眉头拧起。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一次君宁生气生了这么久,也许和叶晚月有些关系。
只是因为什么事情,他还没想明白。
但,把那个女人弄走了,在慢慢哄君宁,这丫头总能好的吧。
独晋晚些时候将那日后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叶君宁今日所说不假,叶晚月的确找了杀手想要来演一场苦肉计,结果陛下的人打断了。
她在最后硬着头皮上了,可也按照她的苦肉计走了。
难怪君宁当时会这般坚持。
叶晚月的确是帮了他。
可这个女人,留在王府之中,就是个祸害。
“独晋,叶晚月住的够久了,她也该离开了!”
独晋点点头。
在做完了这件事情后,君廷宴直接往叶君宁的院子而去。
院子里,叶君宁不停的敲打着一个娃娃,摔碎了都要她踩几脚。
“混蛋!”
“君廷宴!”
“连我说的话,都不信了!”
“还一脸坚持的说着,不是叶晚月!”
“你查都没查,就这么确定,凭什么!”
“就因为她救了你吗?”
“救命之恩,你就可以把她带回王府吗?”
“你不来找我,却天天陪着叶晚月,像话吗?”
“我才是镇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