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灵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沈容昭。
有的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舔舐着嘴唇。
“好香的血味，兄弟姐妹们，那个男人的血好像很美味。”
“那种味道……让我有一种，吸一口就能变大变强的感觉。”
“那女的好像也很鲜美，不如一起吃了。”
这些鬼灵就像看着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紧盯着两人，时不时议论一番。
李莹烛有些无语，叹气道：“我说你们不能小点声？我们又不是案板上的猪肉，就算想吃我们，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起码别让我们听见。”
众鬼灵大惊，露在嘴唇外、滴着口水的舌头也收了回来。
一个鬼灵壮着胆子上前，“你看得见我们？”
李莹烛捂住额头，叹一口气，“我倒是想看不见，你们像是苍蝇一样，一直嗡嗡叫，我没办法忽视。”
“嘿！”那只鬼灵惊讶道，“我们在这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看得到我们的人类。值得庆祝，那就喝了那个男人的血庆祝吧！”
它指着已经跪倒在地的沈容昭，“小姑娘，把这男人交给我们，我们留你一条命，就在这儿陪我们吧。好不容易见到个有阴阳眼的人。”
李莹烛淡淡道：“只怕你们还没来得及走近，就灰飞魄散了。马上离开，我留你们一命。”
李莹烛的表情过于镇定自若，看起来颇有底气，这些鬼灵竟然有一瞬间胆怯。
难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该不会是什么厉害的捉鬼师吧？
就在众鬼灵生出退缩之意时，一个鬼灵大叫：“哈哈，吹牛谁不会？小黄毛丫头，还挺会装。”
此话一出，其他鬼灵也惊醒过来。
对啊，以前见到的捉鬼师、道士，哪个不是白胡子一大把了？怎么可能是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她八成在这儿装相呢，为的就是能和这男人全身而退！
先前开口的那只鬼灵目露凶光，阴测测笑道：“小姑娘家家的，爱说谎可不好，为了惩罚你，一会儿你会死得很惨的。”
它说着，带领着后头一大群鬼灵逼近他们。
李莹烛抽出短剑，将痛苦蹲在地上的沈容昭挡在身后，严阵以待。
忽然，她的手被人拉住。
李莹烛转身，沈容昭抬头看她，眼里有团黑气。
“沈总！”李莹烛一惊，“控制住你的情绪。”
那群鬼灵发疯嘲笑，“这男人还是个小宝宝，已经害怕地拉住女人的手了。”
“闭嘴！”李莹烛呵斥。
她担心这些鬼灵的话会继续刺激到沈容昭，要是沈容昭总是这样陷入情绪失控的状态，鬼王迟早趁虚而入。
然而那些鬼灵却只是放肆地大笑、嘲讽。
“找死。”沈容昭唇边冷冰冰地吐出这两个字。
一瞬间，他嘴边长出獠牙，脸色变得青黑，手臂上长出黑鳞片。
李莹烛还来不及反应，沈容昭忽然像一道闪电冲出去。
凄厉的鬼哭狼嚎响彻山林，那些鬼灵的魂体被残暴地撕扯、打碎，漫天四散，落到地上、树枝上。
李莹烛盯着那道疾风骤雨般的狂暴身影，心底只剩下一声叹息。
当杀戮结束，沈容昭还是抑制不住戾气，他令人生寒的眼眸注视着李莹烛。
下一秒，他嘶吼着扑过来。
李莹烛闪身躲过，大喊道：“沈容昭，冷静下来！”
沈容昭已经神志失常，根本听不到李莹烛的话，喘着粗气，伸出利爪想要抓住她。
李莹烛抽出符纸，死死按住沈容昭肩膀，将符纸拍在他的额头上。
符纸下的嘴唇勾起一抹邪笑，李莹烛眸子一沉。
“沈容昭”自顾自说道：“李道长，这具容器越来越不像个人了，等着我，本王迟早会回来找你。你等着做我鬼王的新娘。”
李莹烛咬破手指，将指尖血狠狠按在额头上的符纸上。
沈容昭脸上的笑意消失，闭上眼，全身瘫软，昏了过去。
没多久，他像是清醒过来。
李莹烛伸手扯掉符纸。
沈容昭看着满眼的残肢断臂，有些恍惚失神。
他问李莹烛：“这些……都是我干的？”
李莹烛对他扬起笑脸，“它们想杀我们，你打得好，真当是英姿飒爽。”
李莹烛这话完全是鬼扯。
刚才的沈容昭，就像是恶鬼、禽兽、杀神，哪里来的英姿飒爽？虽然杀的对象是鬼灵，但也足见他失控后的残暴。
要是面对的是普通人类，又不知道是什么腥风血雨了。
沈容昭身上的怪异已经褪去，外表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越来越像是怪物。”
李莹烛牵住他的手掌。
“沈总，你要保持住自己的心，时刻记得，你是人，不是恶鬼。还有，控制住情绪。”
沈容昭默然点头。
网上叫的车来了，两人坐上车，回到了沈家老宅。
之后连天，李莹烛照常去陈导演的剧组当替身，但她一直记挂着剩下的最后一块玄灵剑碎片。
一直以为，玄灵剑碎片分散在京城四大家族。
如今沈家没有碎片，那最后一块，到底去了哪里？
碎片无法集齐，玄灵剑就无法重新出世。
沈容昭的身体，拖不得了……
“李莹烛，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气急败坏的大吼，打断了在片场候场的李莹烛。
王梦嫣挽着孙传志，怒视着她。
现场的拍摄一下子全部停下，全都看着这对男女。
王梦嫣还是那么漂亮，不过这孙传志……才两天不见，他好像快进棺材了。
孙传志脚步虚浮，身体晃晃荡荡，像一根枯木。
他的双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发黑，一双眼睛没有一丁点的神采。
“李莹烛，这是不是你干的！”王梦嫣气愤地质问。“你用了什么邪术？不就是和你争了几句，有必要这么歹毒？”
李莹烛左看右看，惊异道：“孙总是不是吸毒了？怎么没个人形了？”
“你少装，快把孙总恢复正常！”
王梦嫣现在已经在圈子里声名狼藉了，就只能靠着孙传志过活，要是孙传志死了，她还能指望谁？
李莹烛云淡风轻地坐到椅子上，“孙总是中邪了，我可没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要是想报仇，肯定当场就报，偷偷摸摸搞暗算，不是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