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莹烛回到沈家老宅,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其他人睡了,她是偷偷溜出去的,所以没人知道。
她直奔江晚晚的房间,扯开灯,将江晚晚从床上拉起来。
“干什么?有病啊!”
江晚晚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骂人,眉头里满是怒气。
“江晚晚,我刚才去孙传志家去了。”
李莹烛这句话,让江晚晚瞬间清醒。
她瞪大眼睛,心虚道:“什……什么?你不是明天才会去吗?你不是这么给我说的呀。”
李莹烛含着笑意看她:“要不这样说,怎么引你露出狐狸尾巴?”
江晚晚紧张起来,语气都变得卑微了,“李莹烛,你都知道了?你见到洪大师了?对不起,原谅我!如果我不听洪大师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李莹烛嘴角还挂着笑意,眯着眼看江晚晚。
江晚晚干脆从床上一骨碌下来,跪倒在李莹烛面前。
“真的,你信我!要是不按洪大师的话做,他让我立即死。他说,我胆敢告诉你们真相,就立刻让我去跳海。”
跳海多难受啊!最不能喊,鼻不能呼吸,她不要这么痛苦地死去。
而且,如果一直泡在海里没被人发现,她会变成巨人观,那就太丑了,她不要!
李莹烛居高临下看着她,问:“你在老宅这几天,给洪大师说过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过,就说了你明天早去孙传志家。”江晚晚脱口而出。
“还狡辩。”李莹烛眼中染上一丝怒意,让江晚晚不禁打了个寒颤,将所有事和盘托出。
“我……我还说,说容昭哥哥身上有劫难,他会是不是变个样子,而你的血,可以抑制住他的异变和狂躁的性情。”
李莹烛目光放松,她差不多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可问的。
“好你个江晚晚,天尊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你,你就这么拿我们当猴耍!”
早在江晚晚大喊大叫的时候,黄文德和豆丁就被吵醒了,已经在门口听了半天了。
黄文德气冲冲走进来,照着江晚晚的脸就是一巴掌。
江晚晚捂着脸,不敢置信。
“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你是第一个。你和洪大师狼狈为奸,不会有好下场的!”
江晚晚很不服气,她怒吼道:“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死吗?我不过提供了一些信息,又没有真的害了谁,为什么这么对我?”
李莹烛眼眸淡漠,“但你可以把洪大师对你的威胁告诉我。难道你觉得我打不过他?还是另有目的?”
江晚晚一瞬间哑口无言。
没错,除了惧怕洪大师的威胁,她确实另有目的。
她希望洪大师能处理掉李莹烛,省得老在她和容昭哥哥跟前碍眼。
“天尊,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江晚晚?”黄文德愤愤不平道。
还不等李莹烛开口,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赶出去。”
众人回头,看到沈容昭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眼眸里看不到半点情绪。
“既然家里隐藏了一匹饿狼,那就把饿狼赶出去好了,自会有猎人来猎杀这匹恶狼。”
江晚晚眼眸睁大,不敢相信沈容昭口中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容昭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明天就是洪大师下咒的最后一天了,起码……让我待到后天早上再走。洪大师会杀死我的!”
沈容昭的目光冷漠移向别处,“与我无关。”
江晚晚浑身颤抖,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出了沈家老宅大门的下场。
洪大师一定会立即找到她,要了她的命。
江晚晚跪爬到李莹烛脚边,抓住她沾满灰尘的鞋子,“李莹烛,求你,给容昭哥哥求求情,不要把我赶出去,我真的会死的!”
李莹烛冷漠地后退两步,踢掉江晚晚的手。
“沈总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豆丁气鼓鼓地冲过来,“你给我出去!坏人!”
豆丁想要拉扯江晚晚,然而一双小手却从她的身体穿过。豆丁有些沮丧。
“你给我出去!”
黄文德拽住江晚晚的胳膊,使劲往门外拉。
李莹烛和沈容昭全程冷漠脸。
江晚晚杀猪般的叫声在老宅内响起,从楼梯上,到客厅。
最后伴随着轰然的开门声,江晚晚的尖叫声被隔绝在门外。
江晚晚拼命拍打着门。
“李莹烛,放我进去,求求你了,我真的会死的!”
李莹烛眉头皱了皱,“真吵。”
说着,手上捏了一张符纸,朝房间门外掷去,那张符像是有生命的小鸟一样,“嗖”的一下就飞出去,贴在大门上。
拍打声瞬间消失。
“清静多了。”
李莹烛朝几人挥挥手,“没事了,都去睡吧。”
其他人都走了,沈容昭还杵在那里。
“洪大师会做出什么事?”沈容昭语气里有着担忧。
李莹烛歪着头想了想。
“嗯……估计他发现我的血不同凡响,想要喝我的血。他不是想要长生不老、法力盖世吗?喝我的血倒是有这个作用。”
沈容昭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嘴角紧紧抿起。
李莹烛轻松笑了笑,“沈总,别担心,除非我自愿,不然没有人能喝到我的血。”
她眼睛一转,又道:“或者,他会以你为目标,抓过去研究一番。沈总,晚上睡觉小心点,记得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
沈容昭轻笑出声。
“去睡吧,沈总。”
沈容昭走后,李莹烛回到自己的房间。
从窗户往下看,江晚晚还在那里一边哭,一边拍门。
李莹烛葱白般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上轻点。
“好像少了点什么?”
李莹烛灵光一闪,抽出一张符纸。
口中念到:“雷电召来,风行雨落。”
随即将符纸扔向空中。
不一会儿,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江晚晚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抱头鼠窜,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第二天,李莹烛去了片场,第一句话就听到陈导演的嘀咕。
“诶?奇怪,那个很有眼力劲的新来的呢?我记得好像叫小钟是吧?”
其他人一问三不知,李莹烛气定神闲坐下。
“别管他了,陈导,孙总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之前多有得罪,请你海涵。你要是不嫌弃,他愿意重新投资你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