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昭长出獠牙,双臂上布满鳞片,眼底都是戾气。
李莹烛怒视着暂时抢了沈容昭身体的鬼王。
“你赶快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鬼王冷笑,“滚出来?那我去哪儿?我还等着娶你做我的鬼后呢。”
李莹烛嘲讽道:“你还真是贱种,我杀了你,你还想娶我。”
鬼王无所谓道:“没办法,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有意思。乖乖等着我,做我的女人。”
沈容昭忽然又是一阵痛苦挣扎。
李莹烛赶忙道:“沈总,不要让万古鬼王得逞,一定要保住这具身体。”
李莹烛一下子抱住痛苦嘶吼的沈容昭,“沈总,你回来,我嫁给你!”
李莹烛的拥抱似乎平息了沈容昭内心抑制不住的躁动。
“鬼王,你抢占不了我的身体,啊——”
沈容昭发出一声怒吼,瞬间,周围飞沙走石,远处的千年神棺一下子爆炸,连带着鬼王的尸体,成了碎渣渣。
一个不可置信、透着不甘的声音在沈容昭耳边响起:“没想到,你一个凡人,竟然真的赢得了我。”
那声音渐渐远去。
沈容昭睁开眼睛,眼底的戾气消失不见。
李莹烛欣喜地抬起头,“你好了?你身体里带着带着鬼王血,好了。”
沈容昭恢复了神志,他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容昭,但却保留了万古鬼王的能力。
沈容昭感到体内蕴藏着强悍的力量,他试着控制这股力量,身上属于鬼王的特性渐渐消失。
李莹烛惊道:“现在,你似乎可以自如地使用鬼王的力量了,但你,只是沈容昭,再也不会是鬼王的容器。”
两人相视一笑,拥吻在一起。
李莹烛和沈容昭从万鬼冢出来时,周围的景色几乎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他们在万鬼冢时,外面的时间丝毫没有流逝一般。
沈容昭牵起李莹烛的手,笑着问道:“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准备婚礼?”
李莹烛惊诧不已,“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下一刻,她忽然有所感应般,心里不安。
李莹烛望着那平静无波的河水,一丝涟漪在心里泛起,“我们先去一趟玄云观,我感到元若……好像快不行了。”
玄云观。
李莹烛推开房间门时,躺在床上的元若面容安详。
听到声音,元若费力地睁开眼。
“师父。”
他已经奄奄一息,只是轻轻叫了一声,没有任何力气做其他的事。
李莹烛匆匆来到元若身旁,搭在他的脉搏上,神情严肃。
“不是已经给你输过灵力了吗?怎么才一日不见,你的身体就急转直下?”
元若虚弱地笑了笑,“师父,元若早就快不行了,一直以来,只是在苦苦强撑,现在真的是要离开了。多谢师父这么多年的教导和照拂。”
元若说完,就要缓缓闭上眼睛。
“你不等那个人了吗?”李莹烛急忙道。
元若又强撑着睁眼,“这一世,元若是等不到她了,只求下一世,能找到她。”
“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元若一下子睁大眼,苍老的眼眸里难掩激动震惊,“师父,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所以元若,你撑着点儿,先别死,我带她来见你一面。”
元若眼里亮晶晶的,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多谢师父。”
李莹烛看向身后的沈容昭,“沈总……容昭,我们快下山。”
李莹烛坐在副驾驶上,沈容昭开车。
“怎么回事?”李莹烛挂了电话,“乔淇然的电话打不通。”
她迟疑一下,给陈导演打去电话,“陈导,我是李莹烛,你们今天在哪里拍戏呢?”
“在清水山影视城,怎么了,小李师父想来探班?”
“乔淇然在吗?麻烦让她接一下电话。”
“乔淇然?今天她去海城出席活动,没有在剧组,现在估计在飞机上。”
李莹烛愣在当场。
原来乔淇然今天不在京城,去了海城市,估计飞机起飞时被要求关机,所以电话打不通。
沈容昭面不改色,目视前方,“莹烛,问陈导,乔淇然坐的是哪家航空公司的航班。”
李莹烛照做,问了陈导。
“京城航空11:36的航班。现在是12:01,飞机已经起飞十五分钟了。”
沈容昭在前方路口一拐弯,稳稳地将车停下,随后掏出手机。
“马上联系京城航空,11:36的航班上,有一位朋友叫乔淇然,我有事联系她,让航空公司找到这个人。嗯。”
沈容昭挂了电话,“莹烛,我已经联系了京城航空的高层,他们会帮忙找到乔淇然的。”
李莹烛看着窗外匆忙的街道,只能祈祷能尽快联系到乔淇然。
十分钟后,乔淇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李莹烛,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还赶着去出席活动……”
“你要找的那个人,他快老死了,今天之内能回来么?我带你见他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
“他在哪里?”乔淇然的声音都在发抖。
“玄云观。”
“飞机一落地,我就马上回来,让他一定要等等我!”
电话被挂断,李莹烛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容昭,我们去玄云观。”
李莹烛进门的时候,元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等看清楚只有李莹烛和沈容昭的身影后,有些失望。
“师父,她还没来?”
“她今天恰好有事,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已经通知她了,会尽快往这里赶的。”
元若苦笑,“或许这就是天意,我们注定,每一世都不能相见。”
李莹烛默默给他输入灵力,“别瞎想,她一定能赶回来。”
元若把手抽回来,“师父,别白费力气了,灵力你留着,别折损了修为。”
寂静的房间里,三人无言。
期间,李莹烛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乔淇然不是在说飞机晚点了,就是说路上堵车。
下午四点多,元若似乎越来越撑不住了。
“师父,劳烦您告诉她,以前是我固执,不敢顺从自己的内心。下辈子,一定早点找到她。”
李莹烛面色沉重,不知说什么。
元若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感到生命在流逝。
这时候,房间门被猛然推开。
逆光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略显狼狈和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