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李铁还真是说话算话。
但此刻。
赵牧一却很想逃离。
他年纪还小，不适合啊！
“李兄，莫要着急。”
“这位九爷，喜欢的是年岁大的！”
赵牧一还没开口，李铁的朋友就率先劝了句。
李铁瞪大双眼。
沉默片刻，然后道。
“我记得槐儿的母亲也在咸阳。”
还不如不劝！
赵牧一人麻了，推辞起来。
“铁哥。”
“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清楚，好不容易才养了一点气血，经不起折腾。”
李铁朋友点点头。
“没错，这样更需要年岁大的多照顾照顾。”
说的很好。
可以不用继续说了。
赵牧一无奈。
这什么青楼他以后是坚决不来了！
“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
“可是我已经把玉镯以九爷的名义，送给槐儿姑娘了。”
“九爷，你也不想别人笑话咱们，这么多人出来一趟，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着吧？”
李铁很是无辜的说道。
片刻后。
青川玉台上已空空荡荡，赵牧一也来到了楼上雅间。
他很想说些什么。
“九爷，好好享受，兄弟们在老地方等你。”
身后跟着一群人的李铁关切的说着，转身离开时，没忘记帮他把门给带上。
赵牧一叹气。
而后从怀中摸出剩下的半根山参，嚼了起来。
有些事。
没法一直拒绝。
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
男儿本色。
就算再不行，总得感兴趣吧！
又不是有龙阳之好。
为了不平白惹来非议。
他只好应下。
但是。
他也打定了主意。
稍后槐儿姑娘来了，顶多让其添几根线香，或斟几杯酒，就任其离去。
这么宝贵的时间。
不拿来修炼，岂不是浪费？
可惜。
埋完车夫后，天色已晚，药铺都关门了，他没能买到药草，身上仅有山参这一味烈性药草。
噔噔——
“九爷，我是槐儿。”
扣门的声音在此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温柔的女声。
“进来吧。”
赵牧一回了句，立马摆起了拳架。
香风吹进了雅间。
他没开口。
槐儿也很是安静，自己跪坐在了桌案旁。
时间缓缓推移。
直到他出了一身的大汗，觉着差不多已经将药力搬运到了四肢，这才停下。
“你还没走？”
赵牧一刚想饮上一杯，却发现槐儿已经为他斟满了一杯，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不免诧异。
一般人可能都觉得无趣，主动离开了。
何况是青川轩里这些心高气傲的舞姬们。
“呆在外面，还会有其他人搭话。”
“九爷这安静。”
“而且看看九爷打拳，还挺有意思的。”
槐儿怯生生的说着。
洁白的面庞上，还有未曾褪去的稚气。
“瞎比划。”
“比之前什么都不做，总是好些的。”
“斟完这杯，你忙自己的去吧，要想待着也行。”
赵牧一刚喝完一杯，顺了顺体内气血，槐儿又提起了酒壶。
“听说了。”
“可惜槐儿入不得九爷的眼，不然槐儿也想厚着脸皮，求九爷传授一二。”
槐儿为赵牧一斟满，也没说走不走，坐的稳稳当当。
“你一个女子，学拳作甚？”
“莫不是青川轩内，女子间的争执已经要靠拳脚分胜负？”
赵牧一倍感疑惑。
要真是这样。
场面应该会很香艳。
只是可惜那些食客们无缘得见了。
槐儿捂嘴偷笑。
“九爷倒是个趣人。”
“不过槐儿学拳，是想着有一天回了赵国，也能让弟弟提前学一学。”
“再有两年，他就该去齐国求学了，听说那边的儒生都是从小学习武艺，到了那只读书的。”
“说来怕九爷笑话。”
“家中阿父好赌，败光了家产，又成日不在家，阿母生病，几日才起一次床。”
“加上我这个姐姐不在，倒是要我弟弟每日自己准备饭食，才不至于有人饿死。”
父赌，母病，弟读书？
如此熟悉的话术，让赵牧一不知是该同情槐儿的好，还是不同情的好。
最后。
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再饮上一杯后，这才换了话题，询问出声。
“我带了些竹简过来，你既是赵人，能否教我学学如何识别赵文？”
不等槐儿回答。
他起身走向门口，一把将其拉开。
“九爷，我们吃坏了肚子，正准备去茅房呢，一起啊？”
在门口蹲着吃瓜的李铁几人，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又飞快的溜走。
待到了赵牧一看不见的角落后。
叶天兴奋的拍了下大腿。
“居然能准备竹简，还正好刻着赵文，这下两人一下就有话可聊了，九爷厉害啊！”
李铁鄙夷的瞥了眼。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好好看，好好学！”
说完。
他却是在暗自懊悔。
还有这招，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话说柳儿是哪国人来着？
雅间内。
赵牧一合上了门。
重新坐下后，从怀中掏出了两根竹简。
上面刻着的是五龙搬山的内容，但顺序却全乱了。
他之前还想花钱请人解读，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碰到的槐儿居然是赵国人！
车夫给的转轮之术。
约莫着只有前两层的内容。
早已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如果今晚能解出一两句话来，起码也能知晓第三层的内容。
算是不枉此行了。
“那九爷是答应槐儿学拳一事咯？”
槐儿狡黠的看着赵牧一，眨了眨明亮双眸。
“一言为定。”
赵牧一摇头失效，但也应了下来。
而后在心中默默致歉。
李叔，对不住了。
槐儿要学拳，转轮之术他定然是不能教的，那只好选择强身法了。
若槐儿弟弟真有那个造化。
能摸索到气血圆满之境，那也算是一桩好事。
二人挤在了同盏烛火，同张桌案上。
你一言，我一语，谈论了起来。
偶尔要指导槐儿摆拳架，赵牧一都会尽量避免肢体接触，以免辛苦自己压枪。
渐渐地。
烧了许久的烛火不再明亮，整个雅间暗了不少。
哐当——
一声响动，将二人给惊醒。
“我去换火烛！”
槐儿放下竹简想要起身，但赵牧一按住了她。
“今日就到这吧。”
槐儿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赵牧一为其开门，送槐儿到了门口后。
槐儿又转过身，很是认真的问他。
“九爷下次还会过来，对吧？”
赵牧一微笑点头。
“一定。”
为了五龙搬山，那他只能再牺牲牺牲自己了。
槐儿楼梯下到一半，就有两名侍女相迎，接走了她。
赵牧一放心的收回目光，关好门，旋即冷冷开口。
“出来吧，别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