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严重！
赵牧一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忧思成疾竟会演变到这等程度。
“所以啊！”
“老邓头都决定牺牲自己，去换那一线希望了。”
牛二此时再度开口。
“少在那胡咧咧，好像我也要没了似的！”
老邓头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而后。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叹气开口。
“你这未婚妻，身体上的毛病我能治疗，但心上的伤，我却是没有办法！”
“心神最耗费气血。”
“她本就自小体弱多病，气血不足，这次先经历了一次惊吓，又遇到了好友遇险，心力耗费太多。”
“要是没有人强渡气血给她。”
“她定然是撑不了多久。”
“我一个糟老头子，就算有法子渡人气血，体内又有多少底蕴！”
原来如此！
听完，他就明白了老邓头的意思。
小妮子的情况，跟他练武前极其的相似。
都是多病导致的气血不足，虚不受补。
只不过。
他当时虽被强留在咸阳狱，还能靠药草跟练武，勉强挺过去。
小妮子要是心结没解开。
气血补充一直跟不上消耗。
终究有一天。
会连药草都服用不了。
也只能变相等死。
至于强渡气血一说。
他倒是心中一动。
换血之术的条件苛刻，必须要血亲才能避免损伤。
嫪毐的两个孩子。
想来就是被嫪毐强渡了气血。
真要帮助小妮子补充气血，他也可以施展换血之术，只是不知小妮子能否承受的住。
而老邓头似乎有更安全的法子？
他试探着开口。
“老邓头，不要胡说。”
“我跟叶家，只是有过几次见面，尚未说媒，并无什么特殊关系。”
“不过。”
“你说的渡人气血的法子，太过玄妙，世间真有这手段？”
老邓头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
“出事了就着急撇清关系！”
“牲口！”
“你们这小地方，自然没资格关押这等境界的高手，有空多出去走走！”
这熟悉的嘴臭，赵牧一有些怀念黑七常来丙字署的日子。
同时。
他又不免疑惑。
咸阳狱已经是七国中最大的囹圄，咸阳的犯人，都往这里送，居然还被老邓头说成小地方！
随后。
不管他如何再问，老邓头都是闭口不谈。
牛二也装出一副睡意来了的模样，在旁低头打盹。
好在。
老邓头最后还是透露了一些强渡气血的信息。
有一味药汤，煎服后，能稳固气血。
再以针灸之法。
数次施针。
就能逐渐化开在体内的气血，方便患者吸收。
他表面上不为所动，让老邓头顺手把药方给写下，收进咸阳本草纲目之中后，又像老邓头索要了针法。
“还算你有点良心！”
“你要是能学会针法，自然是好事，但不如去看看那个丫头！”
“我治疗时，听她不时的念叨你一两句。”
“你去了，说不定能让她心结解开些许也不一定。”
老邓头边抄写着，边在旁念叨。
说到这。
又是一声叹。
“气血对于武者，万分宝贵，渡人气血，伤及自身根基。”
“叶县尉悬赏多日，也未有武者敢接。”
“苦命的丫头啊！”
在旁静默看着的赵牧一，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老邓头在点他呢！
实际上。
他已经有了帮助小妮子的想法。
在老邓头坦言悬赏一事后，更是放弃了心中的纠结。
最开始。
他想着乔装什么，先去治疗于家三公子试试。
毕竟他了解该怎么治疗背疽，不需要太多的医者的知识跟技巧。
反观治疗小妮子，困难许多。
尚未熟练掌握针法前。
他就出手。
浪费了一次机会不说，重点是有可能害了小妮子的性命！
第一次行医。
用的还是另一个身份。
他必须小心又小心。
但于家三少爷的病能拖。
小妮子则是越拖情况越糟糕，他越不敢下手。
医者这个第二身份，在咸阳城内，其实并不安全。
容易被识破不说。
他能弄来脸皮，却弄不到对应的照身贴，短时间内出现的次数多了，引起别人怀疑，还有可能暴露自己！
所以。
他最先的设想，是干一票就歇几个月。
很显然。
小妮子等不了几个月，或许连等待一个月都困难。
然而。
有悬赏后，这事就不一样了。
前来尝试的人，定然不少，说不定其中就有医者。
他无需自己施针。
让其他医者代为操作，他只需要在一旁输送气血即可。
最好是挑老邓头在的时候。
那就更加轻松了。
而在别的武者看来无比重要的气血。
他光是自己折腾。
就耗费了不知道多少。
如今又掌握了蟠龙之术。
为小妮子治疗而已。
几乎没什么损失！
打定了主意后，他便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对老邓头的暗示，宛如未闻。
他不知，这到底是老邓头自己的意思，还是叶县尉的暗示。
对于叶家来说。
差的仅仅是一名实力尚可的武者罢了。
换作是谁都可以。
恰好。
他跟黑七的争斗，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展露了自己的势力。
叶家可能就是在那时重新注意到了他，又在老邓头给出方案后，打起了他的主意。
真要让他来救小妮子，堂堂正正的来请他，他还会考虑。
这般谋算。
他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这仅仅是他的猜想，不一定是事实，所以他也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结。
在老邓头记录针法时。
又给了老邓头一些药草，让其代为制作一些能用到的药丹后，他就离开了。
漫无目的转悠了几圈。
期间。
他又暗自练习了番蟠龙之术，以及钻研了下棋谱。
并非真的对围棋感兴趣。
医者身份。
总要跟狱卒的身份有所区别，有点高雅的爱好。
既然城西药材铺子的掌柜高价收棋谱，那他行医闲暇时手谈一局，也很合理吧！
上次钻研。
他就有所得。
这次花费了半个时辰时间，他更是收获无穷！
甚至感觉有些简单。
不是说他棋力有多高，而是相对于后世围棋，变化少了七成不止！
学习起来，没有他想象中困难。
后世的棋盘。
棋子圆以法天，棋局方以类地，纵横各十九线，共有三百六十一交点，合周天之度数！
棋谱上的棋盘，纵横仅有十三条线。
在最末尾。
才有是十五线的棋盘出现。
至于十七线的棋盘。
应该到了东汉末年才会出现！
不同的棋盘。
定式不同，起手式也不一样。
但由于变化少，他学得也是飞快，完全没有收到影响。
达到气血圆满后。
他总有一种变聪明了的感觉。
想来。
可能是大脑供血更为充足，被激活的区域也更多了些。
都说人的大脑，常人只能开发一成左右，再多开发一分，就是天才，若能多开发三分，就是千年一出的大人物了。
他心中肯定是希望能达到千古英杰的境界。
但那时候，怕是距今已过去有数千年。
“九爷。”
“可算是找到您了！”
“张爷让您过去审犯人呢！”
思索间，叶天找上了他，满头大汗的。
他旋即站定。
待到叶天喘匀了气，这才发问。
“来新犯人了？”
叶天拼命点着头。
“没错。”
“跟之前一样，来的都是些官员！”
他一下就来兴趣了。
官员好啊！
钱财交得多。
若是遇到一些贪官，他还能练练换血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