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攸宁接过纸巾,扭头将眼泪擦掉。
“你怎么来了?拍完了吗?”楚攸宁的声音还带有一丝湿意。
江迟插兜随意地站在原地,扬唇懒懒道,“林佳佳状态不是很好,秦导先拍柯旋去了。”
不知道说些什么,楚攸宁淡淡地答了个嗯。
他歪过头,见楚攸宁心情不佳随口建议道,“要不,你把无忧接到身边来?”
“谢谢关心,不过不用了。”楚攸宁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无忧要上学。”
“那无忧的爸爸呢?他不能来照顾无忧吗?”江迟真是搞不懂楚攸宁什么眼光,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当老公,还给他生了孩子。
听完这话,楚攸宁定定地看着江迟,脸色古怪,“他,他忙着工作?”
楚攸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江迟听得更是火冒三丈,“忙着工作就可以不管孩子了吗?你不也是在工作吗?”
楚攸宁被骂得愣了愣,看着江迟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迟以为自己吓到了他,连忙道歉,“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吧……”
江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有难以掩饰的落寞,“算了,我不说了。”
“你喜欢就好。”
他眼眸之中带着淡淡的幽怨,在夜色之下并不显眼。
他不应该这样的,楚攸宁看着这样的江迟心里十分不得劲,她想告诉他,根本没有什么丈夫。
“江迟,我……”
“别说了,我知道。”江迟自嘲地笑了笑,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把话题重新扯了回来:“那你要不要让你妈妈来照看一下无忧?”
楚攸宁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让楚母来照看,但是以楚母那个重男轻女的样子,她很难保证无忧不会被带坏。
楚攸宁摇了摇头,她轻描淡写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个性子,她不适合照看无忧。”
“那要不让我妈妈去照看一下?”
楚攸宁一抬头,清透的眼神正好撞进了江迟的晦涩不明的双眸之中。
一时之间,江迟慌了神。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我妈妈正好也没事儿。她也把你当女儿看待嗯,去照顾无忧,他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更何况无忧这么可爱,她一定会喜欢的。”
江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那些话一咕噜地往外跑,根本没过脑子。
让君柔来照看楚无忧?是江迟疯了,还是她疯了?
她带着无忧躲都来不及,还亲手把无忧送回去?开什么玩笑。
“不用,还是让君姨歇着吧。”刚刚的不舍瞬间消失殆尽了,只剩下惊惧。
江迟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两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秦导派人过来喊他,说林佳佳已经调整好了,准备继续拍摄。
江迟望着楚攸宁,清润的声音在月色下有些勾人,“那我走了。”
问我干嘛?在与江迟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楚攸宁的心颤了颤,她僵硬地举起右手,“拜。”
江迟看着楚攸宁这举动,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楚攸宁都不挽留一下,笑的是这样的动作太乖了,呆呆的,就像布偶猫一样。
算了,不和她计较。
他迅速地调整好状态投入了拍摄当中。
不到两月,楚攸宁就提前杀青了。
毕竟花潇潇这个角色只出现在男主的前段时间,再加上她演技足够好,即使是秦导的严格要求也不需要重拍很多次,所以拍摄得也较快。
临走之前,秦导还专门找她聊了聊。
秦导拍了拍自己衣袖,“我明年有部电影《谁与争锋》想邀请你试试,你看看能不能把档期空出来。”
《谁与争锋》?这不是上次黎星若提到的吗?
连影后都想来这部电影里面刷刷脸,看来是很不错的片子。
楚攸宁在片刻的激动后快速稳定心绪,“好,秦导的电影我一定不会错过。”
“不过可以方便知道是什么角色吗?”
秦逸兴犹豫了一下,“具体的不能说,反正是三番以内的角色,等剧本改完之后你来试镜吧。”
楚攸宁轻笑点头,“谢谢秦导。我会和我经纪人沟通,具体事宜您直接与我经纪人联系吧。”
对啊,楚攸宁进了娱乐圈肯定会签经纪人的,他仔细想了想,没什么印象,索性直接开问,“你经纪人是?”
“陆星娱乐的鹿渊。”
“是他啊?”秦逸兴盯着楚攸宁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看来陆星娱乐很看好你啊。”
原来是鹿渊,他说为什么楚攸宁拍戏期间她经纪人都不出现一下。如果是鹿渊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鹿渊会签下楚攸宁,毕竟以楚攸宁在娱乐圈这个年龄,算不上很有投资潜力的,更何况鹿渊是陆星娱乐总裁,也不缺这点钱。
楚攸宁将鹿渊的工作号码写给秦逸兴。
秦逸兴接过来看了看,“行了,你走吧,我到时候直接与你经纪人联系。”
楚攸宁点点头,直接回了公司。
鹿渊也在。
一见面,楚攸宁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鹿渊秦逸兴邀请她试镜《谁与争锋》这事。
她本以为鹿渊会很高兴,可是此时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低头看着楚攸宁,语气低沉,“楚攸宁,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经纪人。你告诉我你签经纪人的目的是什么?”
“有什么事能不能先别答应,问问我再说?”
看着发怒的鹿渊,楚攸宁有些发怵。
四年前她的经纪人权力太小,什么角色都需要她自己去抢,以至于她忘了本该属于经纪人的责任了。
就算现在签在了鹿渊的手里,她还是习惯于自己找剧组。这是她的不对。
既然已经签约,就得相信鹿渊的规划和实力,她不应该自作主张。
她颔首道,“抱歉,今天是我自作主张了,以后不会了。”
能改就行。发火也不是鹿渊的本意,说到底也是为了让她听从自己的规划与安排。
他的表情软化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