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
“雾索横江”家十三少爷的出身竟是一名“雾都孤儿”!
在场的众人都被渲染着,带入进这股悲伤的氛围之中了。
江清珑虽然平日里奶凶奶凶的,可毕竟只是十七岁少女的心性。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晶亮,有些泛红了。
“呀!我之前怎么能那样对他呢!”
江清珑联想起自己之前借机撒气,无故地欺负江庸,顿时觉得自己的这个侄子很是可怜。
“等下不管结果如何,自己一定要求父亲把江庸的命留下。”
小女孩儿仗着自己受父亲宠爱,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暗自在心内打定主意。
她一向就是这样,帮亲不帮理!
三太爷似有触动,回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女儿,
随后又看向了执掌机要司的江清礼。
后者向宗律大人点了点头,表示江庸所言属实。
“可这又和这把妖剑有什么关联呢?”
一旁的江清廉显然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和江庸对着干。
“单论剑名,哪有正派人会给自己的法宝起个十三妖这般妖里妖气的怪名字!”
“七老爷谬也!”
了不得和尚转过身来,适时地接过了话茬。
“此剑名唤‘十三腰’,乃取自盘成手镯后长短恰如十三岁少女曼妙的腰身之意。”
大和尚说得情真意切,脸上也居然十分配合地出现了羞红之色,倒不似作伪。
在一旁的江庸却是如遭雷劈,听得目瞪口呆。
“这秃驴吃铁丝拉笊篱,可是真能编!”
什么十三腰!
明明是十三幺好的伐!
那么绿的幺鸡就画在上面,敢情和尚你平常是真不打牌是吧!
但怎么能这么自然且正经地胡说八道呢?
不犯赌戒犯嗔戒是吧!
了不得和尚在江庸心中仅剩的一点伟光正形象也彻底坍塌了!
三太爷听了和尚的解释后,居然也信以为真,
仔细地丈量下改名成“十三腰”的宝剑尺寸。
随后点头称赞道;
“果然是把宝剑!名字不光贴切,还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可要我取名,这剑倒不如叫做十三邀。”
“若能广邀天下如大师这般贤能之士,实属我江家一大幸事!”
江清礼在旁边听得话题被牵带成了狗扯羊肠——越扯越没边。
也不再去纠结到底是十三幺,还是十三妖,或是十三腰,更可能是十三邀的细枝末节。
赶紧催驭着轮椅,来到了不得和尚的对面,沉声逼问道;
“那倒请大师解释解释,江庸是怎么得到此剑的了!”
“自是有前辈高人所赠!”
“何人所赠?”
“江清信!”
“当初搭救江庸的,正是江家五爷!”
一连串的快问快答,直到江清信这个名字出现了后,在场众人的表情虽是不一致,但一致的是全部都沉默了。
江清珑清澈明净的眸子里满是崇拜。
江清廉灰蒙蒙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江清礼则是愤恨地抠向了盖在身上的白狐毯!
五老爷江清信!
在江家内部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位西房的大房头上次有消息传回来还是在三年前!
就在三年前,他在外突破到了金丹境!
成了江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
“这倒符合吾侄清信一向洒脱的做派!”
三太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了不得的说法。
随后郑重地把剑交给了江庸,嘱咐道;
“你倒是个福慧双全的好孩子!”
“好好作为,不要辜负了你五伯父的苦心栽培!”
“十三幺”失而复得后,江庸心里涌现出的并不是喜悦。
他父亲的亲哥哥,自己的亲大爷,他也仅仅见过那一面。
是不是金丹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自打穿越以后,收金雕,斩灵族,诛血蟒,夜闯稽察司,大闹执法堂一气呵成。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始终笼罩在他头上。
今天又回忆起了原主的往事,承担起了他身上的因果,
似乎身上背负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可收获了什么呢?
“妖剑”十三幺,艮岳金睛雕,以及消逝不见的经脉,
但一股暖流就在此时涌上了江庸的心头,
他看向了高大的了不得和尚,
“来之安之!”一张褶皱的便筏被和尚翻了过来,那是父亲为自己准备的。
“或许他在勉励你除掉自己的心魔!”昏暗的灯光下,大和尚慈爱地看向自己。
先前的林林种种在江庸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怪大师要让我讲清楚自己的来历,
为的就是往真里掺假助我蒙混过关!
原来父亲他们早就替我算计到了这场无妄之灾!
这是他自穿越以来首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以何为证?”在听到江清信这个名字后三老爷江清礼明显有些神志不清了。
“阿弥陀佛!”
了不得合掌施礼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
随后和尚坦坦荡荡又十分无赖地看向了江清礼,
心说你要再敢追问,我可敢赌咒发誓给你看!
法堂内院三太爷云淡风轻地站着,
见江清礼吃瘪,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不怪老三失态,这里牵扯到一件往事。
当年江清礼与江清信二人起争执时,与老五斗法被一剑斩成了两段。
自此江清礼便成了“半截礼”,此生止步于凝神境。
故此在自家胞兄成为家主后,他便对西房一脉狠狠地打压。
但凡事总要有个结果,
一道雾气在三太爷脚下生成,随后老人凭空消失。
紧跟着正堂里的虎皮太师椅一晃,宗律大人正襟端坐于其上。
这便是要给出江庸勾结大妖一案的最终结果了!
“经法堂查实,江家四代子弟江庸贿赂长辈一事属实,罚去三年俸禄,江庸你可认罚?”
“江庸认罚”!
江庸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十三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后,他还真看不上族内那点微薄的俸禄。
三太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现查实,江庸的法宝乃长辈赠赐,稽察司调查不实,无端伤人,判罚稽察司每月赔付给江庸修补经脉的丹药一枚,限期十年!”
轻轻的一个小逼兜之后,直接赏了一堆的大甜枣!
“嘶!”江清廉肉疼得直哆嗦!
要知道每月一枚修补经脉的丹药就占了稽察司三成的份额,关键期限居然还是十年!
这十年下来可是一笔巨款!足够兑换成一件法宝了!
七老爷一向贪财,视自家的稽查司如脔禁!
破财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江清廉恶恨恨地瞪向江庸。
天杀的江庸!
我当初怎么不直接杀了你呢!
一个更为恶毒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