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内部,由东房西房法堂三脉成鼎足之势。
外部,有四大附庸门派拱卫,与主家相互勾连,荣辱与共。
这些势力被统称为“三房四卫”,
各方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十分复杂。
而在“三房四卫”之外,“雾索横江”整个家族内部还暗自培育了三大别动组织。
横江组,负责处理万山县内的修士。
锁江组,则负责诛敌于外。
而最为神秘的,便是排在首位的雾江组,只知道这支最为古老的组织早在二代家主在世的时候便存在了。
而创建它的人,正是日后的第三代家主!
别人或许会嘲笑三代家主留下的西房一脉如今日渐衰落,
可家族内资历最老的三太爷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先不论三代家主的亲生儿子江清信,三年前突破成了江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境修士。
单论三代家主留下来的“雾江组”,便吸纳了江家内部最顶尖的精英们!
这些中流砥柱们,平日里隐藏在家族内部,不被轻易知晓。
但就连第四代家主也不能轻易地指挥他们!
他们只听命于三代家主的嫡子,西房大房头,
江家五老爷,雾江组组长江清信!
估计先前施展妙莲秘法的了不得和尚就是其中的一员!
谁说西房无能人了?
怕不是全都藏进了雾江组!
想到这,三太爷看向了还处在云里雾里直犯迷糊的江庸。
心说看来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得了多大的机缘!
江清珑此番要加入雾江组效力,明面上看是要借此洗脱自己身上的罪责,
实际上是法堂对西房示好的信号!
为的就是联手对抗野心日益膨胀的东房!
至于女儿为什么要牵带着江庸嘛!
三太爷陷入了思考之中。
西房四代子弟中江庸最为年长,他自己的血亲大爷是金丹期修士,自然轮不到法堂来做他的“监护人”!
先前嚷着要离开家族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可雾江组收人的规矩三太爷之前有过耳闻,除了入门试炼外还有条硬性要求,修士的修为要至少达到凝神境!
以江庸父亲“冷面老九”那古板的性格必然不会徇私舞弊!
江清珑能想通这点,假借替江庸作保,实则保护他进雾江组躲避东房的报复!
一手借花献佛真是巧妙!
三太爷老怀欣慰地捋了捋长须,满意地看向了江清珑。
江清珑被父亲目光扫过,只当是自己与江庸说的悄悄话被偷听到了。
少女亏心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罕见地涌出了羞红之色,
那抹绝美的绯红如雨后彩虹般一闪而过,随后江清珑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纤纤玉指拧江庸的掌心处更加用力了,
心里焦急地催促道;“赶快答应下来啊!你个大笨蛋!”
江清珑可没她老爹那么多心思。
她自幼便对自己那位杀伐果断,随性洒脱,一言不合就斩人双腿的五哥很是崇拜!
就像后世追星的少女那样,
哪个十六七的少女不犯花痴呢?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加入雾江组!
故此在她猜到自己可能被解职禁足后,便谋划着怎么能躲过这场“劫难”。
解职就解呗,自己早就看腻了父亲的那张老脸。
关键是禁足可是太要命了!
那么多好玩的去处可是全都去不了了!
好在自己认识他侄子江庸!
故此才有了她先前在三太爷暴打老七的时候,先故意挤兑走了了不得和尚,
再拿言语对江庸进行了恐吓!
为的就是此时和江庸两人绑定立场,进行“捆绑式销售”!
姑娘我都买一送一了,你雾江组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更何况和我手牵手绑在一起可是你们组长的亲侄子啊!
我可是帮你们把雾江组的少组长主动送上门来了呦!
江清珑畅想着加入雾江组后能摆脱束缚,随心所欲的场景,
越想越高兴,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嘶!”
江庸扭曲着脸,冷汗直流,心说小姑奶奶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他对家族内部的一些阴私事是真的不了解!
更不清楚三太爷父女此时因为自己闹出来一个大大的乌龙!
江庸郁闷地抬起头,却发现来到正午后,阳光有些刺眼。
紧跟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阳光的来源正是一个秃亮秃亮的大光头。
了不得和尚正挤眉弄眼地对着他使眼色。
那表情分明是让他赶紧答应下来。
“我愿意!”江庸出于对大和尚的信任,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话音刚落,刚刚还牵着的那只肌若凝脂的小手立刻甩脱开来。
善变的女人!
江庸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就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浑浑噩噩地被人利用了,有种滋味叫做怅然若失。
如果说此时的江庸像极了一个幽怨的少妇,
那么场上的江清廉则活脱是一个守了寡的老毒妇!
老人亲手废了自家侄子的一双招子后,看着江清珑如儿戏一般地与江庸胡闹。
自己却偏偏要继续留在法堂受辱!
江清廉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日后再对他们一一展开报复!
却对上了三太爷洞若观火的目光!
“我愿意辞去稽察司司主的职位,自省三年以示效尤。”
不知为何,三太爷严厉的目光中带着寒冷。
江清廉有样学样地对自己定了惩罚,讪笑着回应。
“一码归一码啊老七!”
三太爷深知江清廉睚眦必报的秉性,在江清珑与江庸申请加入雾江组的时候,
他便打定主意要再震慑下族内的宵小之辈!
“你收贿赂的事儿算完了,可断人经脉的事儿怎么算呢?”
既然和西房达成了同盟,那便替女儿除掉这颗祸根苗吧!
“规矩你懂!”
“你自己来?”
三太爷说出了和先前同样的话!
场上的人大惊失色!
这便是要七老爷也自绝经脉了!
堂堂的筑基期修士啊!
先被踩脸,后伤亲侄,如今又被逼迫得自断经脉!
活得如此卑微,竟不如法堂的一条狗!
江清廉无助地回过头去,哀求地看向场上一人!
“好叫宗律大人知晓!”
“母亲前一阵子总说,族内有个老物件不见了!”
“母亲还说,老七眼力好,要他替大哥前去找找!”
江清礼彬彬有礼地转向三太爷,行了一个标准的子侄礼。
让人无法挑剔!
在场上所有的修士唱罢之后,
终于,
东房机要司的三老爷粉墨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