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内,连续送走三批到访的来客,江庸也觉得有些乏累了。
摘下面具,关切地向驴蛋蛋打探起了伤势。
这位治保主任还没上任便受了工伤。
“不碍事了!”
驴蛋蛋有些拘谨地答复道。
“嗯,那就好,明早你再跑趟叶家,把花婆子的尸身送过去。”
大懒支小懒,小懒干瞪眼。
驴蛋蛋有些傻眼了。
“还是先吃饭吧!”妇女主任李银屏心细,知道江庸连番苦战,恐怕肚子早就饿了。
“也好!”
江庸从谏如流,爽快答应了下来。
无需多言,金莲玉莲两姐妹开始准备饭食。
夜色下,苦水村升起了袅袅炊烟。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江庸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给仙师大人报喜啊!”
门外,甘有财那遍布褶皱的老脸上堆满了笑容。
李三领着四五十个百姓整齐地跪倒。
“给十三少爷请安!”
潘大驴原有的那处大院真被江庸留给江清珑了,昨晚他随意找了处空着的小院住下。
此时小院内外都是人,一时竟把院子占满了!
“这么快!”
江庸惊喜地看向了甘,李二人。
先前他吩咐李三和甘有财去准备些建材,顺便去问问早先甘水村那些跑出去的村民是否愿意回来。
哪成想办事效率如此高效!
江庸对着村民们好生勉励了一番后,便将他们遣散了。
自有李银屏帮着分配他们的住所。
“用的什么法子?”
江庸问询道。
甘有财笑而不语,倒是李三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
“甘老给他们一户发了一袋米面。”
“好主意!”
出乎意料的是,江庸并没有多做责备,反而认可了这个方案。
“可俺总怕他们跑了。”
李三有些担心。
“无妨,那就看我们接下来的准备工作了!”
江庸信心满满地说道;
“老乡们苦日子过惯了,不怕他们跑,就怕他们不来嘞!”
转头向甘有财问询;
“老财啊,每户再加一桶油你还能招多少人来?”
“一百!”
老头眼中精光闪现,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再加一桶,就这么办!”
江庸当即拍板决定了下来!
虽然江庸目前还没定下苦水村的发展方向。
但人力这种宝贵的资源,江庸向来是来者不拒。
还是那句话,人多力量大!
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作为一名修士,江庸有信心在有生之年能冲击到筑基期,届时他就会拥有近两甲子的寿元。
苦水村百年的方针大计,倒不急于马上定下来。
待李村长和甘会计吃完早饭后,江庸便催着他们上路了。
也不给李三和他那两个未过门的小媳妇多留些温存的机会。
“仙师大人,您老就请好吧!”
甘有财牵过买来的一头矮骡子龇牙咧嘴地笑着。
再出发时,老头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是用来扛建材使的,打远一看弄得跟地主还乡团似的。
都是未来生产的主力!
“出发吧!”
江庸带着李主任欢送了他们。
不一会,
又有潘大驴带着驴蛋蛋前来请辞。
潘大驴还是放心不下自己这仅剩的小兄弟,主动领了这送丧的活计。
驴蛋蛋拉着一辆板车,车上草席盖着白布。
“拉走拉走!都快招苍蝇了!”
江庸捂住鼻口,催促道。
驴蛋蛋吭哧吭哧地拉起了板车,真像头任劳任怨的驴一样。
“蛋蛋啊!到了人家那别忘了报上你苦水村治保主任的名头!你也是村官了!”
江庸不忘嘱咐道。
驴蛋蛋这憨货反应了一阵才明白是在说自己,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叫吕双旦了!”
这回驴蛋蛋倒是反应得快,
撒手将板车往后一仰,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遥向江庸磕了一个响头。
那板车斜着往下一栽歪,一头银发顺着草席洒落了下来。
潘大驴眼疾手快,赶紧将车子扶正。
也不知道花婆婆若是泉下有知,竟是自己生前的对头帮扶了自己,会作何感想。
俱往矣!
随着李甘,潘吕两波人迎来送往,标志着苦水村的生活逐步走上正轨,
正式迈入了江庸治下的新篇章!
三天后,
已是百余人的苦水村在村长和会计的带领下,在村口分成两排列队站好。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江庸站在队列当中,素衣整理得一尘不染,与潘大驴一起鼓掌迎接着远处来的那个姑娘。
“让他们拿出过年的热闹劲儿来。”
江庸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的李银屏嘱咐道。
“一人再加一斤面!”
李主任转回头去,有些不适应,但依旧向村民们重复着江庸的指令。
山呼海啸般的欢迎声更热烈了!
金莲玉莲各捧着一束纯洁无瑕的白牡丹花,迎上了江清珑。
“这是干嘛?”
大修士江清珑口嫌体直,笑得合不拢嘴,收了下来。
将一块包裹好的舆图扔给了江庸。
自有潘大驴躬身向前,代其接下。
“进去再说!”
一行众人转眼间便来到了为她准备的别院中。
屏退掉热心欢迎的村民后,江清珑也不再端着架子,兴奋地跃坐在了那张大床上,左看右看很是满意,招呼众人落座。
可在她这尊大神面前别人哪敢坐啊。
除了江庸,李三父女与甘有财,吕双旦都只是站着。
推辞了半天,在江清珑的示意下,潘大驴才敢欠着屁股半坐着。
“先看看吧!”
江清珑向江庸示意道。
打开舆图,万山周遭的山势地貌一览无余,但只能模糊地看个大概。
下方东南角处有一块地图亮起,倒是能看得一览无余,光亮之处正是众人所在的苦水村!
“苦水村”这三个墨写的大字后跟着一小行备注——丁丑年八月赐封江明庸!
成了!
好事多磨,这苦水村终于划归给了江庸!
有了法理的支持,江庸今后再要在这村子里搞发展建设便是名正言顺了!
“方家那里没对您做阻挠?”
江庸小心地试探道。
“方家算老几?敢来惹你自管报上我的名号,我带你去抽他家家主去!”
都是筑基期修士,江清珑还真是谁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