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斩刀与单锋剑相互交错,
先前被潘大驴砸偏了的刀剑使上力之后,恢复如初。
佐佑兄弟连战四人,但犹有余力,各自持好兵刃,拉开架势打算与江庸贴身搏斗。
“这里太过狭隘,换个地方?”
江庸沉声道。
“也好!”
金家兄弟忌惮的是江庸身后的薛平儿,
兄弟俩虽说在练气境除了自家榜首的那位兄长外,还没惧怕过谁。
但薛平儿练气八层的修为到底有些麻烦,是个隐患。
见江庸要以一敌二,心里固然对这小子轻敌的行为窃喜,但二人自知此行是领了宗门任务,谨慎为最好!
他们生怕江庸反悔,蹭蹭几下,三人一同来到了翠柳楼外的中庭。
十三幺被江庸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金家兄弟身经百战,自然感受到那看似化成腰带的宝剑内,蕴藏着的无穷剑意!
二人对视一眼,交换兵刃,全都改为一手持剑,一手持刀。
互成犄角之势,随时准备向江庸包抄!
江庸见过这二人出手,兄弟俩连克四人,很是难斗!
心里演算着这二人变换兵刃后可能使出的招式,江庸掏出面具戴在脸上,将自己的气息藏匿住。
就在他戴上面具的一刻,
金远佐金远佑同时出手了!
土黄色的儒家气息再次外显!
两把剑一左一右同时刺向江庸胸口!
两把刀一上一下一起向江庸身后砍去!
顾前则失后!
顾左则失右!
顾上则失下!
顾此则失彼!
刀剑剑刀!
江庸茫然四顾,所有的退路都被兵刃所封死!
刀剑一起捅出,怕不是要将江庸攮成了刺猬!
而面对楼上逐渐围聚起来的看客,江庸又不能使用妖法,他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的十三幺!
江庸用耳朵仔细听辨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内心也紧张到了极点!
对面刀剑合并共计有四把兵刃!
而他却只有一把剑!
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呛!”
十三幺被拔了出来!
金家兄弟暗喜!
剑,只有在未拔出的时候威力最大。
一旦亮剑之后,
就会陷入被动!
但江庸却不这么认为的,
对面能这么快地接到消息并找到自己,明显是有备而来!
家族内部出了细作,
能信赖的兄弟们都受伤!
他唯一能信任,就是亮剑之后勇者胜!
此时身位已经无法拉开,江庸舍弃掉了最为稳妥的飞剑式,
而是选择最危险的持剑式,将十三幺握在了手中!
十三幺近期一连陪江庸泡了一个月的澡,
突然被唤出迎敌,有些兴奋。
与担任主攻的两把单锋剑相碰后,十三幺猛地将两把剑撞飞,擦碰出火星,洒入夜空之中!
江庸有些没收住力道,持剑指月,宝剑立在了空中!
火花溅开,好似太阳的残辉,
散在夜空中后,如同盛开的烟花,壮观异常!
西山落残阳!
拔剑式!势不两立!
此刻,金家兄弟一击不中却是不慌不忙!
这两人俱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之所以单锋剑会脱手,是因为他们并不打算与江庸硬磕!
两把担任佯攻的短刀在短剑被击飞的一瞬间,土黄色的真元灌输进其中,
八斩刀一上一下狠狠地劈向江庸,改佯攻为主攻!
面对双刀的夹击,江庸再想用些别的手段已然是来不及了。
十三幺,
还是十三幺!
如此紧要的关头,能有一剑在手就足够了!
这也是江庸为什么没给自己存留那么多法器的原因!
真见生死之时,哪会向前世里如梦如幻的“回合制”游戏那样,大家伙都讲文明礼貌,只会按套路打,对着出招啊!
江庸屏气凝神,用眼睛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刀,竖起耳朵提防着身后的刀!
他不进反退!
佳人回绣房!
收剑式,势不可挡!
“噗呲”一声!
楼上的看客们齐齐惊呼!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江庸肩膀上挨了一刀!
但这绝不是刀劈下来的声音!
面前的那个金家修士变了脸色!
他的兄弟腹部中剑,刀虽然劈在了江庸肩上,但却没气力让刀再深入一分了!
背后那人已然捂着腹部,跪倒在地上!
“远佑!”
金远佐神情悲痛,八斩刀改劈为剁!
横着朝江庸脖子斩去,
居然下了死手!
虽然三人签了死活不论的文契,但毕竟都是玄云门名义上的下属。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下死手!
金家兄弟看似猖獗,但先前动手时还是给江家留了颜面。
膀子,手指和腿固然重要,总归没有命重要。
但金远佐见此时兄弟受了重伤,已然杀红了眼,再也顾不得那些原有的规矩了!
江庸自知情况紧急,只能拔剑应战!
“呲!”
鲜血洒成一条弧线。
刺剑式!势不得已!
桃花粉面映烛光!
平心而论,江庸这三招学得多少有些仓促。
前两式学后参悟得倒是透彻,但最为凶悍的第三式却练得有些生疏。
父亲的那句“以一贯之”他多少有些参悟不透。
父亲让他藏拙,可自己到头来却偏偏被逼迫承担了阵眼一职,
惹出了多少是非!
从方家到金家,再到眼前这对双生子,
自己近来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或是因为心有了杂念,或是因为功夫不到位,
江庸的第三招虽然架住了金远佐的刀,但并没有再向之前那两招一样,一击克敌!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江庸此时三招已出,还不幸受了伤!
剑与刀毫无章法地对过几招后,俩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庸有些体力不支了。
父亲传自己的三招剑法威力强悍,可弊端就是太费真元!
金远佐手持单刀,趁江庸喘息的时候又贴近了几步。
江庸这时看到了身后金远佑正脸色苍白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泱泱地外冒。
他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捡起一截截流出来的零碎,正往里塞去!
“不能塞!得先消毒!”
江庸职业病犯了,善意地提醒道。
这句话一出口,当即惹火了金远佐!
金远佐“哇呀呀”一声怪叫,猛地冲向江庸,土黄色的真元在八斩刀外凝成一层刀罡。
短刀变成了大刀!
大刀要将江庸拦腰斩断!
“撤吧!”
江庸顾不得风度,退到墙根边后蹭蹭几下翻出墙外,打算避其锋芒!
“鼠辈想走?”
金远佐急追而去!
花楼后有一处水渠,平时自有丫鬟与老妈子们将废水倒入其中。
水渠不算宽,但也绝不算窄!
以练气境修士的修为却很难跨越过去!
“跑啊?怎么不跑了?”
金远佐凝聚着刀罡,真元所剩无几,累得气喘吁吁,但他却在狞笑。
夜空下,万籁俱寂,再也没了旁人干扰。
江庸将剑收入了腰间。
“给我去死吧!”
金远佐咆哮着扬起了刀!
“噗!”
一阵凉意从他最私密的部位传来!
“还有高手?”
金远佐惊愕地回头看去。
一股墨绿色且泛着腥臭的污水,
喷射在他的脸上!
金远山晃悠了两下后,倒地不起。
世间再没有了刀剑无双!